水龙吟·冰丝盦感旧,龛为白栗斋(廷夔)所筑

座中怪石森森,石交太息人何处。
嘉蔬入馔,名花登几,低徊前度。
老去参禅,狂来按曲,此情谁诉。
恁清尊无恙,唱妍酬丽,轻抛了,云萍谱。
曾展湛渊静语。
信迢迢、风流天付。
少游已矣,百身何赎,一般悽楚。
邺架通书,顾厨品画,而今终古。
剩千秋怅望,琴沈笛咽,过杭州路(杭州路,津南地名。)。

现代解析

这首《水龙吟》是作者在冰丝盦(一座小庵堂)怀念故友白栗斋时所作,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往事的追忆和物是人非的伤感。

上阕开篇用"怪石森森"营造出冷清氛围,石头还在,但当年一起赏石的老友(石交)已无处寻觅。接着回忆过去的生活细节:用新鲜蔬菜做饭、摆放名贵花卉,如今只能低头徘徊怀念。老来参禅、兴起时按节拍唱歌的往事,如今无人可倾诉。虽然酒杯还在,当年一起饮酒作诗的欢乐时光却像浮萍一样消散了。

下阕提到《湛渊静语》这本书,感叹老友的风雅气质是天生的。用"少游已矣"(借秦观字代指亡友)表达斯人已逝的悲痛,就算用一百个自己也换不回老友。当年一起读书(邺架)、品画(顾厨)的雅趣已成永恒往事。最后以"琴沉笛咽"的意象,写自己走过杭州路时,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琴笛合奏的余音,如今只剩怅惘。

全词通过今昔对比,用具体的生活场景(赏石、饮食、读书)和声音意象(琴笛),把抽象的怀念之情变得可感可知。最打动人的是那种"东西都在,人不见了"的日常感伤,就像我们翻看老照片时,突然发现照片里欢声笑语的场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