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君仪北归

不能送君行,强题送君诗。
诗中有鄙语,不是离别辞。
君长不五尺,气若千丈蜺。
谈经掩众口,论道惊群儿。
况君擅才华,文若老吏为。
刚肠乏软语,面折不我随。
人尝论君材,照坐珊瑚枝。
畴能论君心,清静如摩尼。
奈何三十六,未免州县卑。
君装赴国门,仆瘦病马羸。
太仓幸可籴,穷达慎所之。
儒冠易感慨,华屋难伸眉。
纷纷儿女曹,足令壮士悲。
工部贪采药,汉老甘茹芝。
不逢方外人,勿吐胸中奇。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朋友间送别的作品,但写法很特别——作者明明没法亲自送行,却硬要写首诗表达心意。全诗用大白话夸朋友,又替他抱不平,读起来特别真挚。

开篇就自嘲:我人不能来送你,只能强行写首诗。诗里说的都是大实话,不算正经告别词。接着用夸张手法夸朋友:你个子虽矮(不到五尺),气场却像千丈彩虹;讲学问能让全场闭嘴,谈道理能震住小年轻。更夸他写文章老练如资深文官,性格直来直去从不阿谀奉承。

中间替朋友委屈:人人都说你像珍贵的珊瑚树一样耀眼,却没人懂你内心纯净如宝珠。三十六岁了还在基层当小官(州县卑),现在瘦马病仆赶路去京城。作者叮嘱:粮仓能买米就凑合吃(太仓可籴),无论混得好坏都要把持住自己(穷达慎之)。

结尾特别戳心:读书人容易憋屈(儒冠易感慨),住豪宅反而抬不起头。看那些庸碌之辈(纷纷儿女曹),真让有志之士心寒。最后给朋友支招:要是遇不到世外高人,宁可把满腹才华烂在肚子里(勿吐胸中奇)——这话既像安慰,又像对现实的无奈吐槽。

全诗妙在把送别写成"吐槽大会":夸人用"矮但气场两米八"这种接地气比喻,替朋友鸣不平时像在唠家常,最后给出的人生建议也特别实在。明明句句大白话,却把怀才不遇的郁闷、朋友间的相知相惜都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