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访金寿门出观颜鲁公麻姑山仙坛记米海岳颜鲁公祠堂碑拓本

云沙绕村南,小筑如鹿柴(去声)。
埽地焚香人,相见一潇洒。
论书近捃拾,勿事徵倒薤。
侧闻麻姑坛,名迹兴先迈。
馀发时垂腰,丹砂亦狡狯。
有无海扬尘,故地今神界。
堂堂小颜公,颇喜究奇怪。
波澜缩遒丽,接侍记仙话。
陶八碧霞丹,入咽若沆瀣。
汝州死大节,竟等蛇蝉解。
颠人述其事,穹碑字如虿。
缅彼天宝季,艳煽金镜坏。
二十四郡中,义士抱耿介。
独抗阿荦山,声振哥舒败。
晚令使贼庭,谗口足䫴齘。
即云归罗浮,乘风固可快。
灵均为水仙,理有说非诖。
持此语故人,相顾发长喟。
落落青瑶镌,当见百灵拜。
坐深地炉灰,浩歌共决眦。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诗人拜访朋友金寿门,一起欣赏颜真卿(颜鲁公)书法碑刻时的所见所感。全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开头到"接侍记仙话")写拜访场景:诗人来到村南的小屋,朋友正在扫地焚香,两人潇洒地讨论书法。他们特别欣赏颜真卿写的《麻姑山仙坛记》,说颜真卿的字既有力量又秀美,还提到麻姑(仙女)的传说故事。

第二部分("陶八碧霞丹"到"理有说非诖")讲颜真卿的传奇人生:用几个典故说颜真卿吃过仙丹、宁死不屈(被叛军勒死)、死后成仙等故事。特别称赞他在安史之乱时(天宝末年)坚守气节,独自对抗叛军安禄山(阿荦山)的英勇事迹。

第三部分(最后六句)回到现实:两人对着珍贵的碑刻(青瑶镌)感叹,在炉火边放声高歌,激动得睁大眼睛。通过颜真卿的书法,仿佛能看到当年忠臣义士的精神。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
1. 把欣赏书法和讨论历史人物巧妙结合,从字迹看到人品
2. 用"垂腰白发""丹砂狡狯"等形象比喻,让神仙传说生动有趣
3. 最后"炉灰""浩歌"的日常场景,反衬出对历史人物的崇高敬意
4. 全诗既有艺术欣赏的雅致,又有对忠义精神的热情歌颂

就像我们现在看英雄电影时会热血沸腾一样,古人看名家书法时,也会通过字迹联想到书写者的品格,产生深深的敬佩之情。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