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铙歌十八首 其十二 君马黄
君马黄,臣马苍。飞轩蹀躞大道旁。旁人顾见臣马,以莫不谓良。
一朝中涓下明堂。君马入天闲,意气何扬扬。臣马老伏枥,伶俜瘦骨,朝逐水草,暮逐斜阳。
背负盐车,以西上太行。路逢伯乐造父王良。停车振策,为我彷徨。
念欲剪拂我,以登明堂。嗟筋力已尽,莫能腾骧。长鸣短号,断绝中肠。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对比的手法,讲述了两匹马截然不同的命运,暗喻人才遭遇的不公。
开头"君马黄,臣马苍"就点明了两匹马的身份差异。君王的马毛色金黄,大臣的马毛色青黑,它们一起在大道旁奔跑时,路人都夸大臣的马是匹好马。这里暗示真正有才能的其实是臣子的马。
转折出现在"一朝中涓下明堂",君王的马被选入皇家马厩,从此趾高气扬;而臣子的马却日渐衰老,瘦骨嶙峋,白天找水草充饥,晚上对着夕阳发呆。更惨的是,它还要拉着沉重的盐车翻越太行山,过着劳苦的生活。
后来这匹马遇到了伯乐、造父、王良这些古代著名的相马师和驾车高手。他们停下车为它惋惜,想帮它重返荣耀。但老马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无法驰骋了,只能发出悲鸣。这里表达了怀才不遇的痛苦:即使遇到赏识自己的人,也错过了施展才华的最佳时机。
全诗通过两匹马的对比,反映了封建社会人才选拔的不公:真正有才能的人往往被埋没,而身居高位者未必真有本事。最后老马的遭遇更让人心酸,说明错过机遇后,再有才华也难以施展。诗人用马喻人,表达了对人才被埋没的愤懑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