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君为张丈明叔段丈处厚作诗集序小子赞之

二老学而穷,超然以诗鸣。
雍容三百篇,一一韶与韺。
挺特汜水诗,彊梁与古争。
寂寥会隐篇,澹荡遗心营。
珠玑沦瓦砾,有时应夜明。
过者剧千万,岂无一不盲。
我父实久要,早以文会并。
兹来唱无和,樽酒怀平生。
遗篇乃见属,悼往泯厥声。
歘然奋长笔,摭实无过情。
而今且谁托,两族俱凋零。
从古作者意,所务非近程。
徐观百年内,污世曷足名。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儿子为父亲给两位长辈(张明叔和段处厚)的诗集所写的序言而作的赞诗。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层面来理解:

一、赞美两位长辈的诗歌成就
1. 用"二老学而穷"开篇,说他们虽然仕途不顺(穷),但诗歌造诣极高(超然以诗鸣)。
2. 将他们的诗比作《诗经》(三百篇),说每首都像古代雅乐(韶与韺)一样优美。
3. 特别提到他们的代表作:张老的"汜水诗"气势雄浑(挺特),段老的"会隐篇"恬淡自然(澹荡),都达到古人水平。

二、感叹知音难觅
1. 用"珠玑沦瓦砾"比喻好诗被埋没,但相信终会发光(应夜明)。
2. 讽刺当时千万读者中竟无人能真正欣赏(岂无一不盲),暗示两位长辈的诗曲高和寡。

三、追忆父亲与二老的友谊
1. 父亲与他们早年在文坛结交(久要),如今独饮怀旧(樽酒怀平生)。
2. 整理遗作时充满感伤(悼往泯厥声),父亲写序时实事求是(摭实无过情)。

四、抒发人生感慨
1. 哀叹如今无人传承(两族俱凋零),指出真正的好诗本就不求当下虚名。
2. 最后升华主题:在污浊的世道里(污世),能留下百年传唱的作品才是真成就。

全诗通过赞美两位诗人的艺术成就,穿插对知音难觅的感慨、对父辈友谊的追忆,最终升华为对文学永恒价值的思考。诗中"珠玑瓦砾"的比喻、"百年传世"的见解,今天读来依然能引发共鸣。

李处权

(?—1155)宋徐州丰县人,徙江宁溧阳,字巽伯。李淑曾孙。徽宗宣和间,与陈恬、朱敦儒并以诗名。南渡后曾领三衢。卒年七十余。有《崧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