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仲章惠淮马
忆昔短衣精骑射,千金市马宁论价。
寻春不惜锦障泥,归醉且无官长骂。
一行作吏遭羁束,五斗红陈家不足。
骅骝卖却买驽骀,夜龁空槽敢食粟。
年来可惜穷到骨,奔走不暇黔吾突。
天公更使我马殂,造物戏人无乃忽。
闻君厩有江淮种,风入四蹄两耳耸。
惠然见贶颇周急,幸免尘靴行决踵。
投诗寄谢三叹息,羞涩倒囊无寸积。
他年客路会相逢,小倩梦兰吾不惜。
寻春不惜锦障泥,归醉且无官长骂。
一行作吏遭羁束,五斗红陈家不足。
骅骝卖却买驽骀,夜龁空槽敢食粟。
年来可惜穷到骨,奔走不暇黔吾突。
天公更使我马殂,造物戏人无乃忽。
闻君厩有江淮种,风入四蹄两耳耸。
惠然见贶颇周急,幸免尘靴行决踵。
投诗寄谢三叹息,羞涩倒囊无寸积。
他年客路会相逢,小倩梦兰吾不惜。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爱马之人从意气风发到落魄潦倒,再到受赠良马的故事,充满人生起伏的感慨。
开头四句是回忆过去潇洒日子:穿着短衣骑马射箭,花大价钱买好马不在乎价格。春天骑马出游连名贵马鞍都舍得弄脏,喝醉酒回家也不用怕长官责骂。这里用"锦障泥"(华美马鞍)和"无官长骂"的细节,生动展现了自由不羁的生活。
中间八句画风突变,讲做官后的窘迫:当官后处处受约束,俸禄少得养不起家。只好卖掉骏马(骅骝)换劣马(驽骀),夜里饿得啃空槽。最近穷到骨头里,忙得连做饭的工夫都没有("黔吾突"指生火做饭)。老天还让马死了,感觉被命运捉弄。这段用"啃空槽""穷到骨"等直白描写,让人感受到作者的狼狈。
最后八句写转机:听说朋友有江淮好马(两耳竖立、四蹄生风的骏马),慷慨送他一匹,让他免于磨破鞋走路。作者感动得写诗致谢,虽然现在穷得掏不出回礼("羞涩倒囊"),但承诺将来定会报答,就算要卖女儿("小倩梦兰"指女儿)也在所不惜。结尾的夸张承诺既显感激,又透着心酸。
全诗用马串联人生:年轻时为爱好一掷千金→中年为生计卖马换驴→落魄时获赠良马。通过马的际遇,反映人生荣辱无常。语言生动直白,像"啃空槽""穷到骨"等描写让人印象深刻,最后"卖女儿"的承诺虽夸张但情感真挚,展现了中国古代文人重情义的特质。
王寂
王寂(1128~1194)金代文学家。字元老,号拙轩,蓟州玉田(今河北玉田)人。德三年进士,历仕太原祁县令、真定少尹兼河北西路兵马副都总管。大定二十六年,因救灾之事蒙冤,被贬蔡州防御使,后以中都路转运使致仕。卒谥文肃。工诗文,诗境清刻镵露,古文博大疏畅,著有《拙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