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雁过妆楼 赋菊用王田旧韵
留取瓦盆兼客土,雅称茅舍疏篱。
山人衣白,老伴爱结黄衣。
旧径三三分好种,新头一一摘繁枝。
喜开时。
花如人澹,蟹比鱼肥。
莫怨芳期摇荡,有南山到眼,不负陶诗。
结塔开屏,晚景争恋斜晖。
邻翁旧来好事,记帽底、满头曾插归。
归来好,问餐英幽味,醉醒谁知。
山人衣白,老伴爱结黄衣。
旧径三三分好种,新头一一摘繁枝。
喜开时。
花如人澹,蟹比鱼肥。
莫怨芳期摇荡,有南山到眼,不负陶诗。
结塔开屏,晚景争恋斜晖。
邻翁旧来好事,记帽底、满头曾插归。
归来好,问餐英幽味,醉醒谁知。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的是菊花,但更像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田园画卷。词人用非常接地气的语言,把种菊、赏菊的日常写得活灵活现。
上片像在唠家常:用瓦盆装些普通泥土种菊花,和茅草屋、竹篱笆特别配。山里人穿着素色衣服,偏偏就爱这亮眼的黄菊花。在熟悉的小路边分株栽种,把新长的花枝小心摘下来。最开心花开时,淡雅的花像人一样恬静,配着肥美的螃蟹(古人认为赏菊吃蟹是绝配)。
下片写得更有意思:别怪菊花开花时间飘忽不定,只要抬眼能看见南山(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意境),就不算辜负这份诗意。菊花有的像宝塔层层叠叠,有的像屏风展开,傍晚时争着留住夕阳。邻居老头是个爱花人,记得他以前把菊花插满帽子回家的憨态。最后词人自问自答:还是回家好啊,尝尝这带着露水的菊花(古人真有吃菊花的习俗),酒醉醒来时,这种幽静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全词妙在把"雅事"写得特别生活化:瓦盆、茅舍、螃蟹、邻居老头这些元素,让种菊花这事不再高高在上,反而像看邻居大爷种菜一样亲切。词人用"花如人澹"这样拟人化的比喻,把菊花写出了一种不争不抢的君子气质,最后"醉醒谁知"的独白,又透着点文人特有的小傲娇。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