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岁月无停晷,迁流快织梭。
寐来趋夜壑,老去皱恒河。
悟法东西祖,藏身大小何。
一沤能几许,枉自著愁多。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简单生动的比喻,道出了人生短暂、烦恼徒劳的哲理。

前四句像一组快镜头:时间像永不停歇的沙漏("无停晷"),快得像飞梭。睡一觉醒来,生命就向死亡深渊("夜壑")滑近一步;衰老时连恒河的流水都会起皱纹。这里用织布梭、沙漏、河水等日常事物,把抽象的时间变得可见可感。

后四句转入思考:诗人说参悟佛法("悟法")不分东西流派,隐居("藏身")不论地方大小。最妙的是用"水泡"("一沤")比喻人生——水泡能存在多久呢?何必为它徒增烦恼。就像我们明知肥皂泡转瞬即逝,却还总为它担心,岂不可笑?

全诗妙在把深刻的生死观说得如此轻巧。就像用"恒河起皱纹"这样新鲜的想象,让读者突然意识到:在宇宙尺度下,连河流的衰老都变得可见,何况人呢?最后两句尤其通透,点醒我们:生命本就短暂如泡沫,过度忧愁反而是种浪费。

袁宏道

袁宏道(1568~1610)明代文学家,字中郎,又字无学,号石公,又号六休。汉族,荆州公安(今属湖北公安)人。宏道在文学上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提出“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性灵说。与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并有才名,合称“公安三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