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凉（一九二八年）
又到三春矣。
尽教他、吹开吹谢。
夭桃艳李。
十日九风偏无雨，好个清明天气。
奈天色、沈沈欲死。
河畔衰杨生意尽，看栖鸦欲落重飞起。
三两点，浮空际。
中年情调无佳思。
甚时时、填词觅句，沾沾自喜。
日日空花新来梦，头上身旁眼底。
小楼外、一双燕子。
都道此间真不好，弃江南来住风沙里。
君试问，燕何意。
尽教他、吹开吹谢。
夭桃艳李。
十日九风偏无雨，好个清明天气。
奈天色、沈沈欲死。
河畔衰杨生意尽，看栖鸦欲落重飞起。
三两点，浮空际。
中年情调无佳思。
甚时时、填词觅句，沾沾自喜。
日日空花新来梦，头上身旁眼底。
小楼外、一双燕子。
都道此间真不好，弃江南来住风沙里。
君试问，燕何意。
现代解析
这首词写于1928年春天，作者用通俗直白的语言描绘了一个令人压抑的春日景象，同时抒发了中年时期苦闷无奈的心境。
上阕写景：开篇就说"又到春天了"，但完全没有欣喜之情。桃花李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连续十天刮风却不下雨，看似"好天气"实则反常。天色阴沉得让人窒息，河边的老杨柳毫无生机，乌鸦想落脚又飞走，寥寥几只鸟在空中盘旋——这些意象共同构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春天。
下阕抒情：人到中年，情绪低落，写诗填词成了唯一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日日空花"三句写生活空虚，眼前所见都是虚幻。小楼外的燕子从江南飞来这风沙之地，连燕子都选错地方，暗喻自己处境艰难。最后用问燕子"为何来这糟糕地方"的反问，巧妙表达了自己对现状的不满和无奈。
全词魅力在于：
1. 用乌鸦、枯柳等反常规意象写春天，打破传统春景的明媚印象
2. "好个清明天气"是反语，实际写天气恶劣
3. 通过燕子迁徙的细节，委婉表达人生困境
4. 语言接近白话，但意象组合富有深意，把中年危机写得生动可感
这首词道出了很多中年人共有的感受：生活沉闷、理想幻灭，却又不得不苦中作乐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