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楼杂忆 其十四

倒身我欲拜慈航,却恐卿嗤阮籍狂。
暗向神光微点首,心头自爇妙莲香。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一种既虔诚又害羞的微妙心理,像极了暗恋时想靠近又不敢直说的状态。

前两句"倒身我欲拜慈航,却恐卿嗤阮籍狂":诗人想跪拜菩萨(慈航指观音),又怕被心上人笑话自己像阮籍(三国时爱喝酒发疯的文人)一样癫狂。这里用"卿"字很妙,既可能是对菩萨的亲密称呼,也可能是偷偷看着现实中的某位女子。

后两句"暗向神光微点首,心头自爇妙莲香":最终只敢对着佛光悄悄点头,但心里已经像点燃了莲花香般清净美好。这种"表面克制,内心汹涌"的描写特别生动,就像我们偷偷喜欢一个人时,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心里早已小鹿乱撞。

全诗把宗教虔诚和人间情愫糅合在一起,那种想表达又不敢明说的纠结,通过"欲拜又止"、"暗点头"这些小动作写得活灵活现。最打动人心的,是最后心里升起的那朵莲花香——有些美好不必说出口,自己默默体会就很足够。

孙原湘

孙原湘(1760 ~1829)清代诗人。字子潇,一字长真,晚号心青,自署姑射仙人侍者,昭文(今江苏常熟)人。清嘉庆十年(1805年)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充武英殿协修。不久得疾返里不出,先后主持玉山、毓文、紫琅、娄东、游文等书院讲席,学生多有成就。他擅诗词,主张“性情为诗之主宰”。又工骈、散文,兼善书法,精画梅兰、水仙。诗文与同时期的王昙、舒位鼎足,并称“后三家”或“江左三君”。著有《天真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