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潭访胡宋彬山居
怜君有家不得居,奉母挈妻投荒墟。
可知故人跅弛子,与君茅庐隔三里。
茅庐竹篱深树丛,野花如豆沿阶红。
琴弦锵锵吹野风,山翠流几窗不空。
拥书得友似关命,出门无路谁谅穷?
荒云阴阴连渤海,携酒看天泪同洒。
平生交游断消息,尔我难誇好颜色。
种菜不知泥瘠肥,采薪不识樵径歧。
西墙日斜黄鸡啼,木叶落尽愁棉衣。
霜林乌巢两遥望,雨虐烟颠有依傍。
明宵明月能过吾,迟尔菰矶狎寒浪。
可知故人跅弛子,与君茅庐隔三里。
茅庐竹篱深树丛,野花如豆沿阶红。
琴弦锵锵吹野风,山翠流几窗不空。
拥书得友似关命,出门无路谁谅穷?
荒云阴阴连渤海,携酒看天泪同洒。
平生交游断消息,尔我难誇好颜色。
种菜不知泥瘠肥,采薪不识樵径歧。
西墙日斜黄鸡啼,木叶落尽愁棉衣。
霜林乌巢两遥望,雨虐烟颠有依傍。
明宵明月能过吾,迟尔菰矶狎寒浪。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位隐居山林的友人生活,充满了对贫困却自在生活的感慨,也透露出诗人对友情的珍视和对现实的无奈。
1. 隐居生活的困境与诗意
诗的开头就点明友人"有家不得居",带着母亲和妻子搬到荒僻的山里。虽然生活艰苦("出门无路谁谅穷"),但茅屋周围野花盛开、琴声与山风相伴,简陋中也有诗意。这里用"野花如豆""山翠流几"等画面,把清贫生活写出了隐逸的美感。
2. 患难中的真挚友情
诗中"拥书得友似关命"是关键句——在穷困潦倒时,能读书、有知己就像救命稻草。两人在阴云下喝酒流泪("携酒看天泪同洒"),说明他们不仅是酒友,更是精神共鸣的患难之交。"平生交游断消息"暗示其他朋友都已疏远,唯有他们依然互相扶持。
3. 自然中的生存智慧
友人过着近乎原始的生活:种菜不管土地肥瘦,砍柴不认山路("种菜不知泥瘠肥,采薪不识樵径歧")。这种笨拙反而显出超脱——他不被世俗规则束缚,像"霜林乌巢"一样在风雨中自得其乐。结尾邀请友人月夜来访("明宵明月能过吾"),用"菰矶寒浪"的意象把清苦生活升华成文人雅趣。
全诗精髓:
诗人用白描手法展现山居的清贫与风雅,核心是"穷而不坠其志"。友人看似落魄,实则活出了精神自由。诗中既有对现实的苦涩(无路、断消息、愁棉衣),又有超越困境的豁达(琴声、山色、寒浪),这种矛盾恰恰体现了古代文人"安贫乐道"的精神追求。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