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其十一 颠倒韵伯兄大千侄阿莲同作

簸钱金压花裙唾。唾裙花压金钱簸。斜日斗钿车。车钿斗日斜。

酒胡雕列缶。缶列雕胡酒。孤独醉当垆。垆当醉烛孤。

现代解析

这首《菩萨蛮》是一首非常有趣的“回文诗”,每一句都可以倒过来读,而且意思依然成立。这种形式就像文字游戏,展现了作者高超的语言技巧。

全诗描绘了一幅古代闺阁生活的画面:女子们玩着“簸钱”游戏(一种抛掷铜钱的闺中游戏),金线绣花的裙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夕阳西下时,她们乘坐装饰华美的马车出游。接着场景转到酒宴,雕花的酒壶摆在陶罐旁,酒香四溢。最后以孤独醉酒的画面作结,烛光映照着空荡的酒垆,透出一丝寂寞。

最巧妙的是,作者通过“斜日斗钿车/车钿斗日斜”这样的回文句式,不仅实现了文字形式上的对称美,还让时间的流逝(斜日→日斜)和空间的转换(车行→车停)都蕴含其中。结尾“孤独醉当垆/垆当醉烛孤”更是通过回文手法,让“孤独”与“烛孤”首尾呼应,把热闹过后的寂寥感表现得余韵悠长。

整首诗就像一面镜子,正着读是鲜活的日常生活,倒着读又浮现出怅然若失的情绪,这种双重意境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

毛奇龄

毛奇龄(1623—1716)清初经学家、文学家,与兄毛万龄并称为“江东二毛”。原名甡,又名初晴,字大可,又字于一、齐于,号秋晴,又号初晴、晚晴等,萧山城厢镇(今属浙江)人。以郡望西河,学者称“西河先生”。明末诸生,清初参与抗清军事,流亡多年始出。康熙时荐举博学鸿词科,授检讨,充明史馆纂修官。寻假归不复出。治经史及音韵学,著述极富。所著《西河合集》分经集、史集、文集、杂著,共四百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