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马公墓志成诗寄其子侍御

翰墨非徒此著勋,欲从地下起斯人。文章老去还须悔,语默元来只自真。

罔象几回悲夜雨,雪山终古共秋旻。还吾第二碑今日,零替高才一怆神。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写给一位已故太守(地方官)的儿子(侍御史)的,借墓志铭表达对逝者的怀念与人生感慨。

前两句说墓志铭上的文字不只是为了记录功绩,更是希望这些文字能像魔法一样唤醒地下的亡者——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反而凸显了作者对逝者的深切思念。

中间四句是人生感悟:人老了回头看自己的文章会觉得幼稚,因为真正珍贵的是人本真的性情("语默元来只自真")。用"罔象"(传说中的水怪)在夜雨中哀鸣、"雪山"与秋空永恒相伴这两个意象,既暗喻逝者高洁的品格,也暗示死亡带来的永恒寂寥。

最后两句尤为动人:今天我来为你父亲写这第二块碑文(补充纪念),想到这样有才华的人终究零落成尘,不禁悲从中来。这里的"第二碑"可能是实指补立碑文,也暗含"历史评价需要时间检验"的深意。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像和老朋友聊天般娓娓道来,把对逝者的敬重、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对后辈的劝慰都融进了质朴的文字里,展现出中国文人特有的含蓄深沉的情感表达方式。

庄昶

庄昶(1437~1499)明代官员、学者。字孔暘,一作孔阳、孔抃,号木斋,晚号活水翁,学者称定山先生,汉族,江浦孝义(今江苏南京浦口区东门镇)人。成化二年进士,历翰林检讨。因反对朝庭灯彩焰火铺张浪费,不愿进诗献赋粉饰太平,与章懋、黄仲昭同谪,人称翰林四谏。被贬桂阳州判官,寻改南京行人司副。以忧归,卜居定山二十余年。弘治间,起为南京吏部郎中。罢归卒,追谥文节。昶诗仿击壤集之体。撰有《庄定山集》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