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杨花（己巳1929）
才开便怨飘零，无风尽日濛濛坠。
斜阳院宇，浅寒城郭，白茫茫地。
魂怯难留，路长愁省，梦轻无系。
任狂随画毂，低窥绣户，浑不是，凌云意。
回眼芳菲何许，笑匆匆、满园桃李。
春阴帘外，一声啼鴂，繁华无蒂。
化作浮萍，连江东去，是侬归计。
问世间何物，供人留恋，洒无端泪。
斜阳院宇，浅寒城郭，白茫茫地。
魂怯难留，路长愁省，梦轻无系。
任狂随画毂，低窥绣户，浑不是，凌云意。
回眼芳菲何许，笑匆匆、满园桃李。
春阴帘外，一声啼鴂，繁华无蒂。
化作浮萍，连江东去，是侬归计。
问世间何物，供人留恋，洒无端泪。
现代解析
这首词以杨花（柳絮）为线索，描绘了春天转瞬即逝的哀愁，暗含人生无常的感慨。
上阕写杨花的飘零命运。开篇就说杨花刚开就注定要飘落，即使无风也会整天蒙蒙飞散。夕阳下的庭院、微寒的城郭，到处是白茫茫一片。这里用杨花的无力自主，暗示人在命运前的脆弱。"魂怯难留"三句更进一层，说杨花像胆小的游魂留不住，像漫长的路途让人发愁，像轻飘的梦无所依托。最后说杨花随风粘附在车马、门帘上，完全失去了原本向往高飞的志向。
下阕转入人生思考。看满园盛开的桃李，看似繁华却转眼凋零。春阴中一声鸟啼，提醒人们繁华终将消散。"化作浮萍"三句想象杨花落水变浮萍，随江水东去，这被拟人化为"归计"——就像人终究要归于尘土。结尾发出直击心灵的叩问：这世间有什么东西，值得人们留恋不舍、为之流泪？
全词妙在将杨花特性与人生感悟完美结合。杨花的轻飘无根、短暂绚丽，恰似人生的漂泊无常、繁华易逝。作者没有直接说教，而是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和拟人手法，让读者自然体会到生命中的无奈与释然。特别是结尾的提问，道出了人类永恒的困惑：明知一切终将消逝，为何还会为美好事物动情？这种对生命本质的思考，正是跨越时空打动读者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