氐州第一
孤不成眠,凄梦易醒,披衣自剔篝火。
送雁筝稀,迎蟾笛远,深院琼鱼都锁。
飘去金蝉,只粉渍、啼痕衫涴。
蟋蟀声中,空馀露袅,玉簪花朵。
旧日风怀今悔左。
奈春老、绿深红堕。
芍药歌栏,海棠屟径。
有暗烟堆垛。
度沉沉、如此夜,愁魂弱、能消几个。
也怕他边,换年时、杨枝袅娜。
送雁筝稀,迎蟾笛远,深院琼鱼都锁。
飘去金蝉,只粉渍、啼痕衫涴。
蟋蟀声中,空馀露袅,玉簪花朵。
旧日风怀今悔左。
奈春老、绿深红堕。
芍药歌栏,海棠屟径。
有暗烟堆垛。
度沉沉、如此夜,愁魂弱、能消几个。
也怕他边,换年时、杨枝袅娜。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孤独失眠的人,在深夜的庭院中独自徘徊的愁绪。全词用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冷清凄美的画面。
上片写深夜场景:主人公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又很快被凄凉的梦境惊醒,只好披衣起身拨弄灯烛。院中听不到弹筝的声音,远处的笛声也渐渐消失,连报更的鱼形更漏都锁住了——整个院子静得可怕。衣服上残留的脂粉被泪水打湿,蟋蟀声中,只有带着露水的玉簪花在风中摇曳。这些细节都在突出极致的孤独感。
下片转入回忆与感慨:主人公后悔当初太过风流,如今春天将尽,花草凋零。曾经歌舞升平的亭台、铺满海棠花的小径,现在都笼罩在昏暗的雾气中。在这沉重的夜色里,人的愁绪能把人折磨得憔悴不堪。最令人担忧的是,等到来年杨柳再次发芽时,这份思念会更加缠绵难解。
全词最动人的是那种"物是人非"的怅惘。通过深夜庭院的一草一木、一器一物,把孤独、追悔、愁闷的情绪层层递进。特别是结尾处,明明现在已经被思念折磨得痛苦不堪,却还要担心来年春天思念会更浓烈,这种"愁上加愁"的心理写得非常深刻。词中"金蝉""玉簪""芍药""海棠"等精美意象的堆叠,既展现了往日的繁华,又反衬出如今的冷清,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