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犯 络纬
梧桐落了层层叶,碧云暗度秋老。八尺龙须,半帘月影,乍凉多少。
今年特早。催满院、虫声又搅。井阑边、絮絮叨叨,也似向人恼。
鼓翼瓜棚上,饮露餐花,自能常饱。丝笼慢贮,挂房栊、最宜深悄。
不为哀音,也容易、秋衾梦觉。隔疏窗、拌共夜雨,听到晓。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幅生动的秋夜虫鸣图,通过日常小景传递出细腻的秋愁。
上片从梧桐落叶写起,"层层叶"和"秋老"点明深秋时节。八尺草席、半帘月光这些家居细节,突然让人感受到凉意特别明显。今年秋凉来得早,满院虫鸣显得格外喧闹,井栏边络纬(纺织娘)的叫声像在向人抱怨,拟人化的描写让虫鸣有了情感。
下片镜头转向瓜棚上的纺织娘,它们靠露水花蜜为生,生活简单满足。词人把纺织娘养在丝笼挂在窗前,本想在寂静中欣赏,却发现它们的叫声虽不悲伤,却容易惊醒秋夜浅眠的人。最后词人索性听着虫鸣与夜雨声直到天亮,这种"拌共"(相伴)的无奈中透着一丝幽默。
全词妙在将普通的秋虫鸣叫写得活灵活现,既有"絮絮叨叨"的抱怨,又有"自能常饱"的悠然。词人从嫌虫吵到相伴到天明的转变,展现了文人对待生活琐事的豁达态度,把寻常景物写出了不寻常的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