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南华杂篇述以五言十一章 其七 盗蹠

大盗满时君,纵横千士奔。田齐首篡夺,三晋久同群。

芊嬴迭王霸,周燕总缀繁。漆园倜傥吏,故作谬悠言。

所诋宁丘圣,其词曰蹠云。城莫天下大,主惟黄帝尊。

战蚩流野血,凌暴始纷纷。为君若尧武,反性或徒勤。

为臣若干比,忘身以自欣。其诸一节士,申沉介复焚。

天地长今古,人死促晨昏。悲哉有时具,枉托无穷门。

尼父犹趋走,馀子何嚣烦。颛孙询苟得,成败孰能分。

知和诏无足,名利果如云。汲汲狂狂者,非真岂足论。

人以全真足,道以不言闻。惟狂克念作,盗言亦可存。

现代解析

这首诗用大白话讲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乱世中所谓的"大盗"和"圣君"其实是一回事,都在用暴力争夺权力,而普通人不过是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开篇就说大盗横行的时候,君王们也在忙着招揽人才搞事情。田氏篡齐、三家分晋这些历史事件,还有楚国秦国轮流称霸,周朝燕国苟延残喘,都是权力游戏的写照。

诗人认为庄子(漆园吏)故意把盗跖写成反派,其实是在讽刺孔子推崇的圣人。就像黄帝讨伐蚩尤,打着正义旗号杀人,开启了暴力统治的先例。尧舜这样的明君,用道德束缚人性;关龙逢、比干这样的忠臣,用生命换取名声,本质上都不自由。

中间用对比手法说:天地永恒,人生短暂。孔子到处奔波传道,其他学者争论不休,但谁能说清成败对错?像知和这样的人主张知足常乐,看透名利如浮云。

最后点明主旨:那些急功近利的人活得很假,保持本真才是正道。真正的智慧不用多说,连盗跖的话也有可取之处——只要能让人保持清醒。

全诗用历史典故和对比手法,批判了权力斗争的虚伪,主张返璞归真。语言犀利,像"为君若尧武,反性或徒勤"这种句子,直接戳破圣君教化的本质,在今天看来依然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