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字木兰花 其一 题恽南田为潘原白所画绛帻横秋图二首

花冠粉距,昂首晴秋羞哙伍。
恼杀诗翁,得失偏呶鸡与虫。
乾坤夜黑,何日一鸣天下白。
角角堪惊,总是秦关过客声。

现代解析

这首词借鸡为题,暗含壮志难酬的愤懑与对光明的渴望。

上阕以雄鸡的形象开篇:头戴红冠、脚蹬金距的雄鸡昂首挺立,在晴朗的秋日里不屑与平庸之辈为伍("哙伍"用典,指与樊哙这样的粗人为伍,暗含不屑)。这般傲然的姿态却惹恼了诗人——世人总在斤斤计较些鸡虫得失的小事("得失偏呶鸡与虫"化用杜甫"鸡虫得失无了时",讽刺世俗纷争)。

下阕情感升华:当前世界如漫漫长夜("乾坤夜黑"),诗人渴望雄鸡一啼唤醒黎明("一鸣天下白"典出李贺,喻指变革时代的到来)。但尾句陡然转折:那些此起彼伏的鸡鸣声("角角"象声词),仔细听来不过是途经秦关的过客之声——暗喻天下志士的呐喊终被当作过眼云烟,流露出对现实无奈的悲凉。

全词明写鸡,实写人。通过雄鸡的孤傲与世俗的蝇营狗苟形成对比,最后在"过客声"中透露出英雄不被理解的孤独,堪称一首披着咏物外衣的慷慨悲歌。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