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后夷门乘舟至永城驿题①

秋赋春还计尽违,自知身是拙求知。
唯思旷海为(一作无)休处(一作日),忽(一作却)喜孤舟似去时。
连浦(一作夜)一城(一作程)兼汴宋,夹堤千柳杂唐隋。
从来此恨皆前达,敢负吾君作楚辞。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科举落榜的读书人乘船离开京城时的心情,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

1. 考试失败后的郁闷
前两句说"秋赋春还计尽违,自知身是拙求知"——秋天参加考试,春天发榜又落第,所有计划都泡汤了。诗人自嘲是个不会钻营的笨人,明明努力却总考不上。

2. 坐船离开时的矛盾心情
三四句像在说:"本来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比如广阔的海边),结果发现坐小船离开时,反而有种莫名的轻松感"。这种"失意中突然找到解脱"的感觉很真实。

3. 沿途看到的风景
五六句描写河岸风光:"船经过的城市连着汴河两岸,堤岸上千株柳树混杂着唐朝隋朝的古树"。这些景物暗示着他正沿着历史悠久的运河离开京城,柳树也常象征离别。

4. 最后的自我安慰
最后两句是自我开解:"自古有才华的人都经历过这种挫折(前达指前辈贤人),我虽然难过,但不会像屈原写《离骚》那样抱怨朝廷"。表面说不敢埋怨皇帝,实际透着委屈。

全诗妙在把落第后的复杂情绪写得特别生活化:有自嘲、有瞬间的释然、有沿途的景物感触,最后还要强撑着说"我不怨"。这种真实而克制的表达,反而让读者更能感受到古代读书人科举失败的心酸。

薛能

薛能(817-880年),字太拙,河东汾州(山西汾阳县)人。晚唐大臣,著名诗人。会昌六年,进士及第,补盩厔县尉。仕宦显达,历任三镇从事,累迁嘉州刺史、各部郎中、同州刺史、工部尚书,先后担任感化军、武宁军和忠武军节度使。广明元年,为许州大将周岌所逐,全家遇害。癖于作诗,称赞“诗古赋纵横,令人畏后生”。著有《薛能诗集》十卷、《繁城集》一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