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秋日行西苑仍用前韵

太液秋鲸攫。红蓼底、龙舟凤艒,沿流依托。记得横汾雄汉武,月夜波心殿脚。

又玉管、金箫间作。十二云房都已闭,只将军、绦犬誇平朔。

何处觅,秋千索。

行人斜过梳妆阁。入耳有、菱歌雁阵,泠泠酬酢。自惜书生难得见,天上桂丛兰薄。

单一派、秋荷零落。且拉车前驺卒饮,对西风、莫叹今非昨。

依稀奏,还宫乐。

现代解析

这首《贺新郎·秋日行西苑仍用前韵》描绘了一幅秋日皇家园林的盛景与寂寥交织的画面,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人生感慨。

上阕开篇就用"太液秋鲸攫"的惊人比喻,将太液池的秋波比作巨鲸攫取猎物,瞬间抓住读者眼球。接着用红蓼丛中停泊的龙舟凤艒,引出对汉武帝横渡汾河盛事的回忆。当年月夜泛舟、箫管齐鸣的热闹场景,与如今"十二云房都已闭"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只剩将军带着猎犬炫耀功绩,连秋千索都无处寻觅。

下阕转入现实游历。行人经过梳妆阁时,听到菱歌与雁鸣在空中交织,如同自然的应答。诗人自嘲书生难得见到皇家盛况,只见天上桂兰凋零、满池残荷。但他没有沉溺伤感,而是拉着车夫一起饮酒,在西风中豁达地说"莫叹今非昨"。结尾"还宫乐"的隐约乐声,给全词留下余韵。

全词妙在将皇家园林的秋景写得既壮丽又苍凉,通过"龙舟凤艒"与"秋荷零落"的对比,展现繁华易逝的永恒主题。但诗人最终以饮酒听乐的洒脱态度,完成了从怀古伤今到超然物外的情感升华。词中"秋鲸攫""泠泠酬酢"等新奇比喻,以及拉车夫共饮的生动细节,都显示出独特的艺术魅力。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