湓城之游未果作诗示德尹兼荅朱恒斋太守
贫贱胡可居,无端两憔悴。
侵寻叹末路,卤莽悔初志。
岂无骨肉恩,聚少别苦易。
分驰十年外,庐舍任榛刺。
残冬偶同归,草草如旅次。
杜门得半载,村巷传异事。
不知相见驩,中有思亲泪。
两柩犹在堂,牛眠指何地。
堪舆及日相,时俗多拘忌。
吾宁葬吾亲,忍规子孙计。
所嗟艰物力,动辄故人累。
浔阳贤使君,清俸烦远致。
有生迫孤露,久矣众所弃。
谁能念穷交,尚举麦舟义。
当之恐过分,一感再三愧。
佳招况踰期(恒斋来札约余季夏至湓城),欲往未得遂。
我贫荷见谅,应并谅此意。
鸿雁满江湖,诗成特先寄。
侵寻叹末路,卤莽悔初志。
岂无骨肉恩,聚少别苦易。
分驰十年外,庐舍任榛刺。
残冬偶同归,草草如旅次。
杜门得半载,村巷传异事。
不知相见驩,中有思亲泪。
两柩犹在堂,牛眠指何地。
堪舆及日相,时俗多拘忌。
吾宁葬吾亲,忍规子孙计。
所嗟艰物力,动辄故人累。
浔阳贤使君,清俸烦远致。
有生迫孤露,久矣众所弃。
谁能念穷交,尚举麦舟义。
当之恐过分,一感再三愧。
佳招况踰期(恒斋来札约余季夏至湓城),欲往未得遂。
我贫荷见谅,应并谅此意。
鸿雁满江湖,诗成特先寄。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生活困苦的诗人写给朋友的自白书,字字句句都透着心酸与无奈。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生活的重压
诗人开篇就说"贫贱胡可居",直接道出贫穷带来的痛苦。他像很多打工人一样,十年漂泊在外,偶尔回家发现老屋都长满杂草("庐舍任榛刺")。最扎心的是双亲的棺材还停在家里("两柩犹在堂"),因为穷得连块墓地都买不起。这种"活着难,死了也难"的处境特别让人揪心。
2. 人情的冷暖
诗中提到两种人:一种是势利眼("久矣众所弃"),看他落魄就躲得远远的;另一种是浔阳太守这样的真朋友,不仅记挂着诗人,还主动寄钱帮他安葬父母。诗人用"麦舟义"这个典故(指范仲淹资助友人丧葬的故事),既表达感激又觉得受之有愧。
3. 内心的挣扎
明明收到朋友邀约去湓城做客,却因穷困无法赴约。诗人反复说"欲往未得遂""应并谅此意",就像我们现代人收到聚会邀请却没钱买高铁票,只能发微信说"下次一定"的那种窘迫。最后"鸿雁满江湖"的结句特别妙,既指托大雁带信,又暗喻自己像候鸟般漂泊无依。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老友聊天般朴实。它打动人的地方在于真实展现了普通人的生存困境:在尽孝与生存之间挣扎,在尊严与接受帮助之间纠结。这种跨越千年的生活困境,今天读来依然能引起共鸣。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