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小青墓

到处天涯有北邙,美人幸矣此埋香。
只巢翡翠山都媚,不种蘼芜梦已荒。
落叶频年催逝水,幽花无语对斜阳。
秋娘金缕缠绵曲,唱与渠听定断肠。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杭州孤山上一座叫"小青"的女子坟墓,用哀婉的笔调讲述了一个凄美的故事。

前两句说天下到处都有墓地(北邙指墓地),但美人能葬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也算幸运。"埋香"二字既指埋葬美人,又暗示美人如花香消玉殒。三四句用翡翠鸟筑巢、山色妩媚来反衬墓地的孤寂,说这里连蘼芜草(常用来比喻思念)都不生长,暗示连思念都荒芜了。

五六句通过"落叶"、"逝水"、"幽花"、"斜阳"四个意象,营造出时光流逝、美人寂寞的意境。最后两句突然引入"秋娘"(歌女)唱着《金缕衣》这首缠绵的曲子,说要是唱给坟墓里的她听,一定会让她肝肠寸断,把哀伤情绪推到极致。

全诗妙在处处对比:美丽的孤山与寂寞的坟墓,活泼的翡翠鸟与无语的幽花,欢快的歌声与断肠的哀伤。通过这些对比,让读者感受到美人虽葬在美景中,却永远失去了生命的光彩,格外令人唏嘘。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