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其一 壬申春夜梦中作五首

一卷楞严一炷香。
蒲团为伴世相忘。
三山碧水魂非远,半枕清风梦引长。
依曲径,傍回廊。
竹篱茅舍尽风光。
空怜燕子归来去,何事营巢日日忙。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人远离尘世喧嚣、沉浸在宁静生活中的画面,字里行间透露出淡泊悠然的心境。

上阕(前四句)写的是修行般的生活场景:手捧佛经(楞严经)、点一炷香,坐在蒲团上打坐,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三山碧水"和"半枕清风"这两句特别美,说青山绿水其实离灵魂并不遥远,枕着清风就能做很长的梦——这里用山水和清风,把修行者与自然融为一体的状态写得非常生动。

下阕(后四句)转到日常生活场景:沿着弯曲小路,走过回廊,竹篱笆和茅草屋构成一派田园风光。最后两句突然写到燕子,是整首词最妙的转折:作者看着燕子天天忙着筑巢,突然发出感慨——你们何必这样忙碌呢?这其实是借燕子反衬自己:我已经放下了世俗的忙碌,享受着闲适的生活,你们怎么还在为筑巢奔波呢?

整首词的精髓在于用极简的生活画面(读经、打坐、茅舍)和自然意象(山水、清风、燕子),传递出"放下执念、自在生活"的禅意。最打动人的是最后对燕子的发问,看似在问燕子,实则是对世人忙碌的温和调侃,让人读着读着就会心一笑。

叶小鸾

叶小鸾(1616~1632) 明末才女。字琼章,一字瑶期,吴江(今属江苏苏州)人,文学家叶绍袁、沈宜修幼女。貌姣好,工诗,善围棋及琴,又能画,绘山水及落花飞碟,皆有韵致,将嫁而卒,有集名《返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