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潜道中偶成
出门二三月,客行常踰质。
问我亦不知,奔波为何物。
越鸟也嘲人,解问爹归弗。
爹岂不思𡹙,山淫成痼疾。
百里一名山,一山须十日。
东南半壁地,十分未了一。
云霞朝到眉,魈鬼夜入室。
遇伴觅定方,逢仙谈飞术。
形体节节劳,心神𦨚般逸。
名胜尚可穷,游子兴难毕(归读作居越人呼子规为爹归弗)。
问我亦不知,奔波为何物。
越鸟也嘲人,解问爹归弗。
爹岂不思𡹙,山淫成痼疾。
百里一名山,一山须十日。
东南半壁地,十分未了一。
云霞朝到眉,魈鬼夜入室。
遇伴觅定方,逢仙谈飞术。
形体节节劳,心神𦨚般逸。
名胜尚可穷,游子兴难毕(归读作居越人呼子规为爹归弗)。
现代解析
这首诗《于潜道中偶成》以幽默自嘲的口吻,描绘了一个在外奔波旅人的真实状态,读来既有趣味又引人深思。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
1. 旅途的疲惫与迷茫
开篇就说出门两三个月,常常错过住宿的地方("踰质"指过站),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奔波。这种"瞎忙活"的状态,很多现代人也能共鸣——我们是否也常忙得忘记初衷?
2. 用鸟叫声玩谐音梗
诗中越地(今浙江)的鸟叫声被听成"爹归弗"(爹爹回家吗),这个拟人化的细节特别生动。鸟的"嘲笑"其实反映了旅人对家的思念,而"山淫成痼疾"更是妙语——表面说父亲沉迷山水得了病,实际是说自己像得了"旅行瘾"。
3. 山水旅途的夸张描写
"百里一名山,一山须十日"用夸张手法说风景太多看不完,"云霞朝到眉,魈鬼夜入室"则把早晚的奇幻体验写得如在眼前——白天云霞扑面,晚上仿佛有山鬼进屋,这种亦真亦幻的描写很有画面感。
4. 苦中作乐的精神
虽然身体累得"节节劳",但心灵却感到"般逸"(非常放松)。遇到同伴就讨论方向,碰到隐士就聊修仙,这种随遇而安的态度,把辛苦的旅程变成了精神享受。
5. 现代人也能懂的结尾
最后说风景终有看完的时候,但旅行的兴致难以消退。就像现在很多人"旅行上瘾"一样,反映的是人对自由探索的永恒渴望。
全诗妙在把"旅行累并快乐着"的矛盾心理写得淋漓尽致,语言通俗却充满智慧。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次具体旅程,更是所有人面对生活时那种"一边抱怨一边热爱"的真实状态。
袁宏道
袁宏道(1568~1610)明代文学家,字中郎,又字无学,号石公,又号六休。汉族,荆州公安(今属湖北公安)人。宏道在文学上反对“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风气,提出“独抒性灵,不拘格套”的性灵说。与其兄袁宗道、弟袁中道并有才名,合称“公安三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