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自咏
昔年在俗,常用心机。
挑生剜死为谁。
欢喜冤家,惹得一向遇痴。
恰如飞蛾投火,身焦烂、犹自迷迷。
争些个,被儿孙妻妾,送了头皮。
因遇风仙开悟,回光照,怨亲不可相随。
尽是狼虫虎豹,蛇蝎狐狸。
把似养他毒物。
又何如、物外修持。
功行满,跨云归,侍奉吾师。
挑生剜死为谁。
欢喜冤家,惹得一向遇痴。
恰如飞蛾投火,身焦烂、犹自迷迷。
争些个,被儿孙妻妾,送了头皮。
因遇风仙开悟,回光照,怨亲不可相随。
尽是狼虫虎豹,蛇蝎狐狸。
把似养他毒物。
又何如、物外修持。
功行满,跨云归,侍奉吾师。
现代解析
这首词像一位过来人的自白书,用大白话讲透了人生的醒悟过程。
上阕像放电影一样回顾糊涂日子:以前在俗世里整天耍心眼,为了些说不清的利益挑拨是非("挑生剝死"),把冤家对头错当知心人。就像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烧焦还是往里冲,差点被家庭责任("儿孙妻妾")拖累得丢了性命。这里用"送了头皮"这种市井说法,比文绉绉的"丧命"更鲜活。
下阕笔锋一转,说遇到高人点化("风仙"指道士),突然开窍。看透所谓亲人仇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毒虫猛兽(狼虫虎豹的比喻特别接地气)。最后恍然大悟:与其养着这些"毒物",不如跳出红尘修行。等功德圆满,就能成仙得道("跨云归"),去追随真正的师父。
全词妙在两点:一是用市井语言讲深刻道理,像"欢喜冤家""送了头皮"这种话,市井小民都听得懂;二是比喻生动,把执迷不悟比作飞蛾扑火,把恶人比作毒虫,画面感极强。最打动人的是那种幡然醒悟的痛快——就像突然摘掉蒙眼布,看清世间真相的震撼。
马钰
凤翔扶风人,徙居登州宁海,字元宝,号丹阳子。初名从义,字宜甫。海陵王贞元间进士。世宗大定中遇重阳子王哲,从其学道术,与妻孙不二同时出家。后游莱阳,入游仙宫。相传妻孙氏与钰先后仙去。赐号丹阳顺化真人、抱一无为真人、抱一无为普化真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