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聘山中吊晋处士霍原(丁卯)
昔有霍处士,居涿西山阳。
弟子半千人,大小开黉堂。
六聘节愈坚,义不干侯王。
无端豆田谣,乃受彭祖殃。
纷纭永嘉末,铁骑搂武乡。
伏尸出藏户,系之如驱羊。
杀机本倚伏,善人安可戕。
我来后千载,览古心衋伤。
祠墓久摧没,末由酹椒浆。
緤马白杨树,旋马黄茅冈。
弟子半千人,大小开黉堂。
六聘节愈坚,义不干侯王。
无端豆田谣,乃受彭祖殃。
纷纭永嘉末,铁骑搂武乡。
伏尸出藏户,系之如驱羊。
杀机本倚伏,善人安可戕。
我来后千载,览古心衋伤。
祠墓久摧没,末由酹椒浆。
緤马白杨树,旋马黄茅冈。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位名叫霍原的隐士故事,表达了对正直之士遭遇不公的悲愤,以及作者对历史的感慨。
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霍原的品格(前六句)
诗人先描绘霍原隐居深山(涿西山阳)办学的场景,他有五百弟子,开办了学堂。重点突出他"六次拒绝朝廷征聘"的骨气,宁愿隐居也不愿巴结权贵的高尚品格。
2. 悲剧的降临(中间八句)
转折出现在"豆田谣"这个谣言,导致霍原像古代的彭祖一样遭殃。西晋永嘉年间战乱时,军队扫荡武乡,霍原遇害。诗人痛心地描写他被杀后像牲口一样被拖走的惨状,发出"好人为何遭此毒手"的质问。
3. 作者的感伤(最后六句)
千年后来到此地的诗人,看到祠堂坟墓都已荒废,连祭奠的酒都无法供奉。只能把马拴在白杨树下,在黄茅山冈上徘徊,内心充满忧伤。
诗歌的魅力在于:
- 用"六次拒绝征聘"具体事例展现人物气节
- "像赶羊一样"的比喻让悲剧更触目惊心
- 最后拴马徘徊的画面,无声胜有声地表达哀思
- 通过个人命运折射乱世的残酷,引发对"好人为何没好报"的思考
诗人没有直接说教,而是用霍原的故事让我们感受到:乱世中保持气节的人往往命运多舛,但他们的精神值得后人铭记。最后荒芜的祠堂暗示,如果连纪念都消失,历史的教训也会被遗忘。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