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学岳龄索题甬江对月图即送其还海昌并寄怀黄孝廉宪清五十韵
越东火伞张,天海赭一抹。
田有乾云声,曾无半蛙聒。
峥嵘林壑枯,撑拒万心暍。
龟坼井底泥,闰五到六月。
嗟予病吻燥,瘦甚不胜葛。
每见文叔来,得使眉暂豁。
文叔西越人,抱秋内冲谧。
手揉八素琼,鍊为七尺骨。
读书栖郡斋,旅况苦胶瑟。
出门鲜所群,于我独亲昵。
示我行看子,春缣拓青雪。
百丈沈蟾蜍,明流闪之折。
君手琉璃钟,汞气酒心凸。
楼角樱桃花,幺翠静相媟。
郁金微飐香,缭尔醉眼缬。
谁知苍莽中,夜愁旷与绝。
屈平赋九章,其韵多菀结。
孤竹琅玕蜷,吾能辨坚节。
迩来六邑民,袖臂谢耕莂。
抱镵搜氿泉,但沃牛背裂。
稽首诉乖龙,罔乞雨仙血。
可怜号哭乾,塞耳到列缺。
矧乃阴战阳,天戾横妖𧕏。
平地浮讹言,鬼符护门楔。
毒蛊欺睡魂,莫凭巫咒谲。
颠倒作息恒,悬书畏穷诘。
未习焦京书,理难五行抉。
此事君见闻,言愧我辞劣。
怅惘增忧虞,吟已一月辍。
皓日翼尘云,君来过蓬室。
对影同涸鲋,有飙气炎歘。
谓将抱襆归,索诗慰饥渴。
君志托沦涟,吾意隐嵬崛。
似来山鬼痴,含睇祟吾笔。
安有铜琶谣,为君写清越。
明朝七月朔,秋意动烟樾。
六合晚阴紧,城野束忘阔。
急泻倾大盆,檐溜走突□。
膏彼垂死心,一一转蠕活。
作厉九土祅,藉兹散沈阏。
逆知行者怀,鬯亦等薰祓。
初红蓉欲华,旧绿草重蘖。
斯时钱清江,凉翠四岚泼。
菱女划画艇,芳期感荷歇。
媚尔白袷单,拥书悦晨发。
惜我局牖下,疢身拟黥㓤。
罔随鶱霄鸿,试翮向寥泬。
归见黄涪翁,即此示颠末。
荒渚羃乱星,落叶浩蓬勃。
须念穷居人,疏灯听鸦嘎。
田有乾云声,曾无半蛙聒。
峥嵘林壑枯,撑拒万心暍。
龟坼井底泥,闰五到六月。
嗟予病吻燥,瘦甚不胜葛。
每见文叔来,得使眉暂豁。
文叔西越人,抱秋内冲谧。
手揉八素琼,鍊为七尺骨。
读书栖郡斋,旅况苦胶瑟。
出门鲜所群,于我独亲昵。
示我行看子,春缣拓青雪。
百丈沈蟾蜍,明流闪之折。
君手琉璃钟,汞气酒心凸。
楼角樱桃花,幺翠静相媟。
郁金微飐香,缭尔醉眼缬。
谁知苍莽中,夜愁旷与绝。
屈平赋九章,其韵多菀结。
孤竹琅玕蜷,吾能辨坚节。
迩来六邑民,袖臂谢耕莂。
抱镵搜氿泉,但沃牛背裂。
稽首诉乖龙,罔乞雨仙血。
可怜号哭乾,塞耳到列缺。
矧乃阴战阳,天戾横妖𧕏。
平地浮讹言,鬼符护门楔。
毒蛊欺睡魂,莫凭巫咒谲。
颠倒作息恒,悬书畏穷诘。
未习焦京书,理难五行抉。
此事君见闻,言愧我辞劣。
怅惘增忧虞,吟已一月辍。
皓日翼尘云,君来过蓬室。
对影同涸鲋,有飙气炎歘。
谓将抱襆归,索诗慰饥渴。
君志托沦涟,吾意隐嵬崛。
似来山鬼痴,含睇祟吾笔。
安有铜琶谣,为君写清越。
明朝七月朔,秋意动烟樾。
六合晚阴紧,城野束忘阔。
急泻倾大盆,檐溜走突□。
膏彼垂死心,一一转蠕活。
作厉九土祅,藉兹散沈阏。
逆知行者怀,鬯亦等薰祓。
初红蓉欲华,旧绿草重蘖。
斯时钱清江,凉翠四岚泼。
菱女划画艇,芳期感荷歇。
媚尔白袷单,拥书悦晨发。
惜我局牖下,疢身拟黥㓤。
罔随鶱霄鸿,试翮向寥泬。
归见黄涪翁,即此示颠末。
荒渚羃乱星,落叶浩蓬勃。
须念穷居人,疏灯听鸦嘎。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酷暑难耐的夏天,诗人与友人何文学(字岳龄)的交往,以及送别友人时的复杂情感。全诗可分为三部分:
1. 酷暑煎熬(开头到"闰五到六月")
诗人用夸张的比喻描写盛夏炎热:天空像撑开的火伞,田地干裂到能听见"干云声",连青蛙都不叫了。树木枯瘦如老人弓背,井底泥土龟裂,强调这是闰五月的异常高温。
2. 友人慰藉("嗟予病吻燥"到"缭尔醉眼缬")
在难熬的暑热中,来自西越的何文学像清凉的秋风般让诗人舒展眉头。诗人称赞他气质如美玉,并细致描写他展示的《甬江对月图》:画中月光如流动的水银,友人手持琉璃杯,楼角樱花与翠色相映,充满静谧的醉意。
3. 社会忧思与送别("谁知苍莽中"到结尾)
笔锋转向民间疾苦:百姓无法耕种,向龙王求雨无果,民间谣言四起。这部分暗含对社会动荡的忧虑。最后回到送别主题:七月降雨带来清凉,想象友人归途将见到的钱塘江美景,但诗人自己因病无法同行,只能托友人向黄宪清(黄涪翁)转达这些见闻。
艺术特色:
- 冷热对比:用"火伞""龟裂"等热意象与"青雪""琉璃钟"等冷意象交替出现
- 社会关怀:在个人交往中穿插对民生疾苦的描写
- 画面感强:对月夜、雨景的描写如电影镜头般生动
全诗通过个人感受折射时代背景,既有友情的温暖,又暗含乱世的忧虑,最后在秋意萌动中寄托对友人的祝福。
姚燮
姚燮(1805—1864)晚清文学家、画家。字梅伯,号复庄,又号大梅山民、上湖生、某伯、大某山民、复翁、复道人、野桥、东海生等,浙江镇海(今宁波北仑)人。道光举人,以著作教授终身。治学广涉经史、地理、释道、戏曲、小说。工诗画,尤善人物、梅花。著有《今乐考证》、《大梅山馆集》、《疏影楼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