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儿起文以壬午仲夏补博士弟子员率尔志喜兼用为勖果有寸长当有徵于斯言也凡三十韵
武功开代邸,薄禄寄吴城。
乃乏强弧力,而多柔翰情。
生儿怜汝慧,教子愧余伧。
仲也当如仲,卿还自用卿。
经才明大戴,文未准西京。
白面初求试,青衿乍剪成。
籍通秦博士,员备鲁诸生。
缝掖欣从事,加冠顾美名。
喜真如捧檄,望已愈招旌。
木铎宣王训,韦编课士程。
五车何必泛,一艺转须精。
尔雅宜循式,偏奇莫惮更。
便堪高第置,徐与计偕行。
班曷为投笔,终安用请缨。
泮流方涣涣,莪渐以菁菁。
章句昔云鄙,贤科今最荣。
鸿恩蒙累叶,燕寝梦延英。
八口将谁哺,三年待尔鸣。
寒门当极否,衰运敢图亨。
积草庭难过,编蓬户半倾。
董帷宁昼下,孙案亦宵征。
不讳言干禄,差强务耦耕。
养雏犹枳棘,舐犊尚柴荆。
未信眉偏白,还看角且骍。
傥来焉有意,非分肯徒营。
愿岂过三鼎,人将老一铛。
丈夫多激烈,志士绝肥轻。
敝帚藏而父,遗簪畀汝兄。
兄期修世业,弟勉振家声。
莫谓吾潦倒,斯言可莅盟。
乃乏强弧力,而多柔翰情。
生儿怜汝慧,教子愧余伧。
仲也当如仲,卿还自用卿。
经才明大戴,文未准西京。
白面初求试,青衿乍剪成。
籍通秦博士,员备鲁诸生。
缝掖欣从事,加冠顾美名。
喜真如捧檄,望已愈招旌。
木铎宣王训,韦编课士程。
五车何必泛,一艺转须精。
尔雅宜循式,偏奇莫惮更。
便堪高第置,徐与计偕行。
班曷为投笔,终安用请缨。
泮流方涣涣,莪渐以菁菁。
章句昔云鄙,贤科今最荣。
鸿恩蒙累叶,燕寝梦延英。
八口将谁哺,三年待尔鸣。
寒门当极否,衰运敢图亨。
积草庭难过,编蓬户半倾。
董帷宁昼下,孙案亦宵征。
不讳言干禄,差强务耦耕。
养雏犹枳棘,舐犊尚柴荆。
未信眉偏白,还看角且骍。
傥来焉有意,非分肯徒营。
愿岂过三鼎,人将老一铛。
丈夫多激烈,志士绝肥轻。
敝帚藏而父,遗簪畀汝兄。
兄期修世业,弟勉振家声。
莫谓吾潦倒,斯言可莅盟。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父亲在儿子考取功名后写下的感慨与勉励,充满温情与人生智慧。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父亲的骄傲与期许
诗开头用"生儿怜汝慧"直白表达对二儿子的疼爱,说他虽不像武将能拉强弓("乃乏强弧力"),但像文人擅长笔墨("多柔翰情")。当儿子考取"博士弟子员"(相当于明清秀才)时,父亲用"喜真如捧檄"形容自己像接到任命文书般欣喜,又提醒儿子这只是起点,要像孔子编韦编竹简那样踏实治学("韦编课士程")。
2. 现实的困境与激励
诗中透露家境贫寒:"积草庭难过,编蓬户半倾"写院子里杂草丛生,柴门歪斜;"八口将谁哺"道出养活全家的压力。但父亲鼓励儿子:虽然我们像"寒门""衰运",但读书能改变命运("贤科今最荣")。他用"董帷宁昼下"(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和"孙案亦宵征"(孙敬头悬梁)的典故,告诉儿子勤奋的重要性。
3. 朴素的人生哲理
父亲没有空谈大道理,而是给出实用建议:做学问"五车何必泛,一艺转须精"(与其泛读五车书,不如精通一门);做人要"尔雅宜循式"(守规矩),但也不必害怕改变("偏奇莫惮更")。最后叮嘱两个儿子:大儿子要继承家业("兄期修世业"),小儿子要振兴门楣("弟勉振家声"),并坚定地说"莫谓吾潦倒,斯言可莅盟"(别看我落魄,这些话你们要牢记)。
全诗像一封家书,既有"舐犊尚柴荆"(像老牛在破屋舔小牛)的温情,又有"志士绝肥轻"(有志者不贪图安逸)的鞭策。通过"缝掖欣从事"(欢喜穿上书生服)等生动细节,让我们看到古代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真实历程,以及背后默默付出的父母心。
张元凯
苏州吴县人,字左虞。少习《毛诗》。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督运漕粮北上,有功不得叙,自免归。悒悒不得志,以酒自放,酒酣谈天下事,慷慨风发。工诗,有《伐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