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四首 其五

王陵在汉军,母伏剑于楚。
赵苞守渔阳,母作鲜卑虏。
二子皆名臣,忍独遗其母。
忠孝有偏重,贤者当自处。
我爱徐元直,翩然别新主。

现代解析

这首诗通过对比两个历史人物的故事,探讨了忠孝难两全的千古难题。

前四句讲了两个典故:王陵是汉朝大将,他母亲被项羽俘虏后选择自杀,用生命成全儿子的忠义;赵苞是东汉边关守将,母亲被鲜卑人抓走后,他坚持守城没有投降,导致母亲遇害。诗人说这两人都是名臣,却让母亲承担了悲剧后果。

中间两句点出核心矛盾:忠君和孝亲常常无法兼顾,真正的贤者需要自己权衡抉择。这里没有标准答案,体现了人生的复杂。

最后两句用徐庶(字元直)的例子给出另一种解法:徐庶因母亲被曹操扣押,选择离开刘备投奔曹操。诗人欣赏这种既不违背孝道、又不背叛旧主的折中方式,认为他"翩然"离去的姿态很洒脱。

全诗用历史故事说理,没有教条式说教,而是呈现了不同选择背后的无奈与智慧。它告诉我们:在道德困境中,有时候离开也是一种尊严,人生并非只有非黑即白的答案。这种开放式的思考方式,在今天依然能引发共鸣。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