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王孙种菜歌
高皇初定江南日,采石矶头功第一。
横行十万常将军,带砺河山永无失。
沧桑抱节有贤孙,钟阜秋青入泪痕。
飘零大树不复见,憔悴故侯安足论。
中山同志深闺妇,曲折天吴移旧绣。
谁知偕隐灌园人,俱为异姓分茅后。
几棱荒畦非赐田,晚菘早韭资寒泉。
可怜一纸锄奸疏,却裹长街卖菜钱。
归来偃仰栖衡宇,犹胜貂蝉舆皂伍。
凤台园里鬼迷花,鸡鸣庙前狐啸雨。
漫向金陵吊夕曛,百年寂寂但孤坟。
篱边尚发东风菜,一任空原野火焚。
横行十万常将军,带砺河山永无失。
沧桑抱节有贤孙,钟阜秋青入泪痕。
飘零大树不复见,憔悴故侯安足论。
中山同志深闺妇,曲折天吴移旧绣。
谁知偕隐灌园人,俱为异姓分茅后。
几棱荒畦非赐田,晚菘早韭资寒泉。
可怜一纸锄奸疏,却裹长街卖菜钱。
归来偃仰栖衡宇,犹胜貂蝉舆皂伍。
凤台园里鬼迷花,鸡鸣庙前狐啸雨。
漫向金陵吊夕曛,百年寂寂但孤坟。
篱边尚发东风菜,一任空原野火焚。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述了一个开国功臣家族从辉煌到衰落的故事,充满历史沧桑感。
第一段(前四句)描绘了明朝开国时的盛况:朱元璋刚打下江南,一位常姓将军在采石矶立下大功,带着十万大军威风凛凛,当时以为这份荣耀会永远传承下去。
中间部分("沧桑抱节"到"俱为异姓分茅后")转折讲述功臣后代的故事。曾经的英雄后代如今只能在南京钟山脚下种菜为生,像棵被风雨摧残的大树。有意思的是,连他们家中的女眷也放下贵族身份,一起过起了农耕生活。
最动人的细节在"几棱荒畦"到"一任空原野火焚"这段:他们种菜的田地不是皇帝赏赐的,靠卖白菜韭菜维生。最讽刺的是,当年用来弹劾奸臣的奏章纸,现在只能用来包菜卖。虽然落魄,但诗人认为这比那些靠祖上功劳作威作福的人强得多。
最后几句用鬼花、狐啸等意象渲染凄凉氛围:曾经显赫的家族如今只剩孤坟,只有野菜在春风中生长,最终也会被野火烧尽。全诗通过一个家族的兴衰,折射出历史变迁的无情,表达了对英雄末路的深切同情。
厉鹗
厉鹗(1692-1752),字太鸿,又字雄飞,号樊榭、南湖花隐等,钱塘(今浙江杭州)人,清代文学家,浙西词派中坚人物。康熙五十九年举人,屡试进士不第。家贫,性孤峭。乾隆初举鸿博,报罢。性耽闻静,爱山水,尤工诗馀,擅南宋诸家之胜。著有《宋诗纪事》、《樊榭山房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