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与客北寺观塔灯分得青字二十韵

雁塔腾千燄,鸡园报七蓂。
圣灯元普照,慧火亦常荧。
熠耀俱圆影,氤氲总异馨。
云霞标鹫岭,霄汉响鸾铃。
银烛龙衔架,金绳凤启扃。
未雷檐走电,不夜户垂星。
辉映珠为幌,烟浮翠作棂。
镜纷临绮阁,燎俨集彤庭。
百尺鲛人幔,千层云母屏。
宝轮风乍转,玉磴月初停。
佛宇谁遗爝,禅宫孰聚萤。
毫光宁尽白,香蔼若非青。
一悟无边朗,三摩了自惺。
空华聊聚散,业果任沉冥。
舍利如来藏,频伽不坏瓶。
有天名善现,随地性通灵。
所见皆离见,其形非委形。
化城看倏变,法界倚长宁。
兰若恒如昼,菩提岂易暝。
愿言分一点,昭澈诵遗经。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座佛寺夜晚灯火辉煌的壮观景象,充满了奇幻的宗教色彩和深刻的禅意。全诗可以分成三个层次来理解:

首先是视觉盛宴(前16句)。诗人用"千燄""圣灯""银烛"等词描绘塔灯如星河倾泻,用"龙衔架""凤启扃"等神话意象形容灯架的精美。特别生动的是"未雷檐走电,不夜户垂星"——屋檐没有雷声却闪着电光,夜晚的窗户像垂落着星星,把佛寺的灯火写得既震撼又梦幻。

其次是哲思升华(中间12句)。灯火在这里变成佛法智慧的象征,"一悟无边朗"说顿悟能照亮无边黑暗,"空华聊聚散"指万物如灯火般虚幻。诗人用"舍利""频伽瓶"等佛教圣物,暗示这些灯火承载着永恒不灭的真理。

最后是心灵感悟(最后12句)。"有天名善现"指灯火照见善良本性,"所见皆离见"说真正的智慧要超越肉眼所见。结尾"愿言分一点"是点睛之笔:诗人不求金银财宝,只求分得一点灯火的智慧光明,好让自己读经时心明眼亮。

全诗最妙的是把实景灯火与虚境佛光完美融合。那些"鲛人幔""云母屏"的华丽描写让人身临其境,而"化城看倏变"等禅语又提醒人们不要执着表象。就像欣赏一场光影秀,既被璀璨灯火震撼,又被其中蕴含的智慧触动,最后产生"带点光明回家照亮生活"的朴实愿望。

张元凯

苏州吴县人,字左虞。少习《毛诗》。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督运漕粮北上,有功不得叙,自免归。悒悒不得志,以酒自放,酒酣谈天下事,慷慨风发。工诗,有《伐檀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