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含元殿基因想昔时朝会之盛且感其兴废之故
在昔朝元日,千门动地来。
方隅正无事,辅相复多才。
仗下簪缨肃,天中伞扇开。
皇威瞻斗极,曙色辨崔嵬。
赤案波光卷,鸣梢殿⑴尾回。
熊罴驱禁卫,雨露覆兰台。
横赐倾中帑,穷奢役九垓。
只知营国用,不畏屈民财。
翠辇还移幸,旻天未悔灾。
群心争(黄本、陈本作尊)困兽,回首变寒灰。
曾以安无虑,翻令世所哀。
行人看碧瓦,独鸟下苍苔。
虽念陵为谷,遥知祸有胎。
青编遗迹在,此地亦悠哉。
方隅正无事,辅相复多才。
仗下簪缨肃,天中伞扇开。
皇威瞻斗极,曙色辨崔嵬。
赤案波光卷,鸣梢殿⑴尾回。
熊罴驱禁卫,雨露覆兰台。
横赐倾中帑,穷奢役九垓。
只知营国用,不畏屈民财。
翠辇还移幸,旻天未悔灾。
群心争(黄本、陈本作尊)困兽,回首变寒灰。
曾以安无虑,翻令世所哀。
行人看碧瓦,独鸟下苍苔。
虽念陵为谷,遥知祸有胎。
青编遗迹在,此地亦悠哉。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唐朝含元殿昔日的辉煌与后来的衰败,通过对比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刻思考。
全诗分为三部分:
1. 盛况描写(前12句):用"千门动地来""伞扇开"等画面感强的词句,生动再现了当年百官朝见的宏大场面。殿中波光粼粼的赤案、威严的仪仗、受赏的官员,处处显示着帝国的富足强盛。
2. 转折批判(中间8句):笔锋突转,指出这种繁华背后是"穷奢役九垓"的挥霍。皇帝只顾充实国库却压榨百姓,最终导致"群心困兽"的民怨,盛世如"寒灰"般消散。这里暗含对统治者的批评。
3. 废墟感慨(最后8句):如今行人只能看到残存的碧瓦,飞鸟落在长满青苔的废墟。诗人悟出"祸有胎"的道理——曾经的安逸正是灾祸的根源,表达了对历史循环的无奈。结尾"青编遗迹在"暗示只有史书记载着这段兴衰。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伞扇开"到"独鸟下"的强烈对比,形成视觉冲击
- 不直接说教,而是通过场景让读者自己体会盛极必衰的道理
- "虽念陵为谷"等句充满哲学思考,提醒居安思危
- 语言通俗却意境深远,如"回首变寒灰"简单五字写尽王朝覆灭
就像看着一场辉煌的烟花最终熄灭,让人自然产生对权力、财富的反思,这正是这首诗打动人心的地方。
苏舜钦
苏舜钦(1008—1048)北宋诗人,字子美,开封(今属河南)人,曾祖父由梓州铜山(今四川中江)迁至开封(今属河南)。曾任县令、大理评事、集贤殿校理,监进奏院等职。因支持范仲淹的庆历革新,为守旧派所恨,御史中丞王拱辰让其属官劾奏苏舜钦,劾其在进奏院祭神时,用卖废纸之钱宴请宾客。罢职闲居苏州。后来复起为湖州长史,但不久就病故了。他与梅尧臣齐名,人称“梅苏”。有《苏学士文集》诗文集有《苏舜钦集》16卷,《四部丛刊》影清康熙刊本。1981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苏舜钦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