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余诞日不得与儿子必复相会聚者凡六寒暑矣今年是曰必复以诗上寿有勇退神仙今不远之句因以此曲示之
平生翰墨箕裘,误蒙獬豸分司早。登车揽辔,风烟万壑,连云鸟道。
五载归来,中台无事,江南芳草。记钱塘门外,西湖湖上,登临处、知多少。
梦里五云楼阁。正瞻依、玉墀春好。南海阴风,越台暑瘴,不禁怀抱。
白粥青齑,平心养气,万缘俱扫。便从今收拾,黄牛十角,只閒中老。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作者在生日时写给儿子的家书,字里行间既有对仕途的感慨,也饱含深沉的父爱。
上阕开篇用"翰墨箕裘"(文墨传家)和"獬豸分司"(执法官职)的典故,自嘲本应是文人却早早踏入官场。"登车揽辔"三句用夸张的笔法,描写当年赴任时穿越险峻山路的场景,暗示仕途艰辛。随后笔锋一转,说卸任五年来朝廷无事,江南风景依旧,带出对杭州西湖的怀念——那里有他与儿子共同游历的回忆。
下阕转入抒情。先写梦中见到儿子在宫廷任职的英姿("玉墀春好"),但马上想到南方恶劣的环境("阴风""暑瘴"),流露出对儿子的牵挂。接着用"白粥青齑"(粗茶淡饭)的生活写照,表明自己已看淡名利,只求修身养性。最后用"黄牛十角"(十头牛)的农家意象,表达归隐田园的愿望,希望在平淡中安度晚年。
全词最动人的是双重情感脉络:表面写自己的官场经历与归隐之志,实则处处暗含对儿子的思念。特别是结尾看似说要"閒中老",其实藏着不能与儿子团聚的遗憾。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正是古典诗词"言在此而意在彼"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