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咏十九首隐几偶成
古人卧掷天台赋,我亦梦识枚乘诗。
青葱柏树五陵上,长衢夹道连彤墀。
双阙金铺龙马立,千门玉柱凤凰仪。
朱邸鸣钟开早宴,翠■(左曾右羽)白纻流纷倩。
桃杏含春照远山,芙蓉弄水明秋练。
向晚留髡钗满地,先春送客花盈殿。
哪能复顾尚书期,可怜未睹王嫱面。
殷红叠翠逐韩嫣,一笑千金珠弹圜。
轻宪当风飏粉面,晚妆如月透珠帘。
纤裳襞袖榴花湿,玉腕琼肌蕙草鲜。
小娣齐眉吴郑旦,大兄度曲李延年。
织成宝带鸳鸯锦,并坐瑶笙阆苑仙。
公子年年惜芳树,金吾夜夜敞雕筵。
雕筵芳树荫宫霞,五侯七贵矜骄奢。
金罍云山陈玉馔,琼姬风雪舞瑶华。
刘牧镇过袁绍府,武安鄂饮魏其家。
东朝首鼠王公震,西狩获麟国士嗟。
差向如渑淹日月,宁论有海变桑麻。
宾主共能将绣虎,圭窬私念剖灵蛇。
子政翻经藜火烬,冯唐执戟柘光斜。
对策云龙愁螮蝀,期年金马似天涯。
东方馁望三千实,博望魂摇八月槎。
东方大笑张骞哭,去日池台生苜蓿。
明月停歌迥不飞,流霞入管更还促。
宝马香车沸锦城,繁弦促调摇金屋。
京华乐盛易生悲,身逐浮云无所畀。
黯黯销魂还入梦,沧洲明月下江蓠⑴。
青葱柏树五陵上,长衢夹道连彤墀。
双阙金铺龙马立,千门玉柱凤凰仪。
朱邸鸣钟开早宴,翠■(左曾右羽)白纻流纷倩。
桃杏含春照远山,芙蓉弄水明秋练。
向晚留髡钗满地,先春送客花盈殿。
哪能复顾尚书期,可怜未睹王嫱面。
殷红叠翠逐韩嫣,一笑千金珠弹圜。
轻宪当风飏粉面,晚妆如月透珠帘。
纤裳襞袖榴花湿,玉腕琼肌蕙草鲜。
小娣齐眉吴郑旦,大兄度曲李延年。
织成宝带鸳鸯锦,并坐瑶笙阆苑仙。
公子年年惜芳树,金吾夜夜敞雕筵。
雕筵芳树荫宫霞,五侯七贵矜骄奢。
金罍云山陈玉馔,琼姬风雪舞瑶华。
刘牧镇过袁绍府,武安鄂饮魏其家。
东朝首鼠王公震,西狩获麟国士嗟。
差向如渑淹日月,宁论有海变桑麻。
宾主共能将绣虎,圭窬私念剖灵蛇。
子政翻经藜火烬,冯唐执戟柘光斜。
对策云龙愁螮蝀,期年金马似天涯。
东方馁望三千实,博望魂摇八月槎。
东方大笑张骞哭,去日池台生苜蓿。
明月停歌迥不飞,流霞入管更还促。
宝马香车沸锦城,繁弦促调摇金屋。
京华乐盛易生悲,身逐浮云无所畀。
黯黯销魂还入梦,沧洲明月下江蓠⑴。
现代解析
这首《梦中咏十九首隐几偶成》描绘了一场华丽梦幻的宫廷盛宴,通过对比古人名士与自己的梦境体验,展现了富贵繁华背后的空虚感。全诗可分为三个层次:
1. 梦境盛宴(前16句)
诗人梦见自己像古人一样获得才华,眼前浮现出金碧辉煌的宫殿景象:柏树夹道的长街、龙凤装饰的宫门、钟鸣鼎食的宴会。用"桃杏含春""芙蓉弄水"等鲜亮意象,配合"留髡钗满地""送客花盈殿"的细节,生动再现了贵族生活的奢靡。
2. 浮华众生(中间22句)
像电影镜头般展现宴会众生相:有受宠的韩嫣(汉武帝男宠)、弹珠值千金的豪客、薄纱遮面的美人。特别描写了"榴花湿"的舞衣、"蕙草鲜"的肌肤,用吴越美女和李延年等历史人物作比,突出场面的香艳。金银器皿、风雪中起舞等描写,将奢华推向极致。
3. 梦醒感悟(最后14句)
笔锋突转,用刘牧、袁绍等历史人物权势更迭的典故,暗示荣华易逝。最后以"池台生苜蓿"(荒芜)、"流霞入管"(乐声急促)等意象,道出"乐盛生悲"的领悟。结尾"沧洲明月下江蓠"的清冷画面,与梦中繁华形成强烈反差,点明追逐富贵不如归隐江海的超脱心境。
全诗最大特点是用极致奢华反衬终极虚无:前半段越把梦境写得金玉满堂("金罍云山""瑶华舞雪"),后半段"身逐浮云"的幻灭感就越强烈。这种写法类似《红楼梦》"烈火烹油"后的"白茫茫大地",通过一场视觉盛宴传达出对功名利禄的透彻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