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州别俞再李赠歌
人生重意气,岂必在生平。
所以倾盖间,能结千古情。
我时正倦游,天涯嗟落魄。
谁言县令解候门,浪说王孙能召客。
曾见春条冉冉红,坐看秋露盈盈白。
羁愁摇落不可当,赖有俞生相慰籍。
俞生乎俞生,十千酤我时自倾。
弹筝拨阮令我醉,酒阑往往东方明。
有时染翰娱花下,亦或论诗语清夜。
谁能邂逅不相思,西风梦绕秦溪舍。
归来归来归去来,素衣漂泊生尘埃。
丈夫胡不策高足,长驱直上黄金台。
归来归来归去来,归去南山曲,送别北山隈。
南山北山杳相望,临岐使我肝肠摧。
明朝独发清溪棹,不见俞生首屡回。
所以倾盖间,能结千古情。
我时正倦游,天涯嗟落魄。
谁言县令解候门,浪说王孙能召客。
曾见春条冉冉红,坐看秋露盈盈白。
羁愁摇落不可当,赖有俞生相慰籍。
俞生乎俞生,十千酤我时自倾。
弹筝拨阮令我醉,酒阑往往东方明。
有时染翰娱花下,亦或论诗语清夜。
谁能邂逅不相思,西风梦绕秦溪舍。
归来归来归去来,素衣漂泊生尘埃。
丈夫胡不策高足,长驱直上黄金台。
归来归来归去来,归去南山曲,送别北山隈。
南山北山杳相望,临岐使我肝肠摧。
明朝独发清溪棹,不见俞生首屡回。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人生中真挚的友情和漂泊中的感慨,语言直白却充满深情。
开头四句是全文的核心:人生最珍贵的是意气相投的友情,不必非得从小认识。就像路上偶遇的陌生人("倾盖"指停车交谈),也可能成为一生的知己。这打破了"日久见人心"的传统观念,强调心灵的瞬间共鸣。
中间部分用具体场景展现友情:
- 诗人当时落魄流浪,县令(官员)和王孙(贵族)都靠不住,只有俞生真心待他
- 他们一起痛快喝酒("十千"指高价美酒),弹琴唱歌到天亮
- 有时在花下写诗,有时彻夜谈诗论文
- 现在分别后,梦里还会回到一起住过的秦溪小屋
后面反复出现的"归来归来"是全诗情感爆发点:
- 诗人感叹自己像件白衣裳漂泊沾满尘埃,暗指纯洁理想被现实玷污
- 用"黄金台"典故(燕昭王招贤处)表达怀才不遇
- 南山北山的遥远距离,象征与友人天各一方
- 最后两句画面感极强:明天独自乘船离开,一定会不断回头张望俞生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颠覆传统交友观,认为心灵契合比相处时间更重要
2. 用喝酒、弹琴、写诗等生活细节,展现知识分子式的浪漫友情
3. "白衣尘埃""南山北山"等比喻通俗又深刻
4. 结尾的离别场景能让所有人联想到自己与挚友分别的经历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朋友聊天般自然,但把漂泊中的孤独、知遇的感激、分别的不舍都写得深入人心。特别是最后回头张望的细节,比任何悲伤的形容词都更有感染力。
彭孙遹
彭孙遹(yù)(1631—1700)清初官员、词人,与王士祯齐名,时号“彭王”。字骏孙,号羡门,又号金粟山人,浙江海盐武原镇人。彭孙贻从弟,顺治十六年进士。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第一,授编修。历吏部侍郎兼翰林掌院学士,为《明史》总裁。诗工整和谐,以五、七言律为长,近于唐代的刘长卿。词工小令,多香艳之作,有“吹气如兰彭十郎”之称。著有《南往集》、《延露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