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润木别于彰仪门外
自我住京师,五年裘换纻。
名成时巳晚,恩重归敢遽。
子臣虞两负,方寸乱徐庶。
请急太匆匆,痛深创寔钜。
亲亡未克葬,贫到伤心处。
追忆初丧时,悲端非一绪。
汝时尚角丱,至性本天具。
今来强仕踰,将伯寔堪助。
同归苦未得(时弟亦欲乞假而未遂),万事料难预。
送我出修门,殷殷戒徒御。
我行营大事,家督难自恕。
饥冻固其常,儿孙何足虑。
来骑蹇驴来,去驾柴车去。
风吹日杲杲,飘散芦花絮。
洒泪各无言,哀歌聊自叙。
名成时巳晚,恩重归敢遽。
子臣虞两负,方寸乱徐庶。
请急太匆匆,痛深创寔钜。
亲亡未克葬,贫到伤心处。
追忆初丧时,悲端非一绪。
汝时尚角丱,至性本天具。
今来强仕踰,将伯寔堪助。
同归苦未得(时弟亦欲乞假而未遂),万事料难预。
送我出修门,殷殷戒徒御。
我行营大事,家督难自恕。
饥冻固其常,儿孙何足虑。
来骑蹇驴来,去驾柴车去。
风吹日杲杲,飘散芦花絮。
洒泪各无言,哀歌聊自叙。
现代解析
这首诗是一位中年人在送别亲友时写下的内心独白,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对亲情的眷恋和对命运的感慨。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1. 人生困境(前12句):诗人用"五年裘换纻"比喻自己在京城打拼多年却依然清贫。虽然小有名气但已人到中年,想回家却因皇恩不敢轻易辞官。最痛苦的是双亲去世却无钱安葬,回忆起当初丧亲之痛仍心如刀绞。
2. 手足情深(中间10句):诗人特别提到当年丧亲时,对方(润木)还是个扎着小辫的孩子,如今已过四十岁能帮衬自己。两人都想回乡却难以如愿,只能在城门外依依惜别。临别时反复叮嘱车夫小心驾车,流露出深厚情谊。
3. 悲凉归途(最后8句):诗人用"蹇驴"、"柴车"、"芦花絮"等意象勾勒出寒酸的归乡场景。虽然自嘲"饥冻固其常",但想到要独自承担家族重任,还是忍不住洒泪无言,只能通过写诗来宣泄哀伤。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 用生活化的比喻(如换衣服比喻境遇变化)让沉重话题更易理解
- 通过具体细节(如叮嘱车夫、回忆对方儿时发型)让情感更真实
- 最后"风吹芦花"的画面既写实又象征漂泊命运,余韵悠长
- 展现了中国传统文人面对家庭责任与仕途矛盾时的典型困境
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就像一位疲惫的中年人在归家路上与你促膝长谈,把生活的重担、亲情的温暖和人生的遗憾都娓娓道来,让人读后既感心酸又觉温暖。
查慎行
查慎行(1650~1727) 清代诗人,当代著名作家金庸先祖。初名嗣琏,字夏重,号查田;后改名慎行,字悔余,号他山,赐号烟波钓徒,晚年居于初白庵,所以又称查初白。海宁袁花(今属浙江)人。康熙四十二年(1703)进士;特授翰林院编修,入直内廷。五十二年(1713),乞休归里,家居10余年。雍正四年(1726),因弟查嗣庭讪谤案,以家长失教获罪,被逮入京,次年放归,不久去世。查慎行诗学东坡、放翁,尝注苏诗。自朱彝尊去世后,为东南诗坛领袖。著有《他山诗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