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十二首 其九 (甲申)
汉士守一经,其义或駮蹖。
真儒起北海,卓哉郑司农。
博综六艺旨,叩之等木钟。
于时内外学,罔不罗心胸。
用以释仪象,明堂暨辟雍。
初非尚怪异,专一谭鱼龙(纬书河图鱼龙最怪)。
至于五帝名,亦惟祀典从。
德业既日尊,弟子争扳逢。
黄巾拜车下,后儒翻不容。
一朝辍栗主,俎豆何由供。
嗟彼黎丘鬼(谓王通也),乃以祀瞽宗。
真儒起北海,卓哉郑司农。
博综六艺旨,叩之等木钟。
于时内外学,罔不罗心胸。
用以释仪象,明堂暨辟雍。
初非尚怪异,专一谭鱼龙(纬书河图鱼龙最怪)。
至于五帝名,亦惟祀典从。
德业既日尊,弟子争扳逢。
黄巾拜车下,后儒翻不容。
一朝辍栗主,俎豆何由供。
嗟彼黎丘鬼(谓王通也),乃以祀瞽宗。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东汉大儒郑玄(郑司农)的学问和遭遇,可以分成三部分来理解:
第一部分(前八句):
诗人称赞郑玄是真正的儒家大师。当时读书人只会死守一本经书,理解还常有错误。郑玄不同,他像敲钟一样深入研究六经(诗书礼易乐春秋),把儒家经典和当时流行的谶纬学说(汉代带有神秘色彩的预言书)都学透了。他用这些知识来解释天文仪器、皇家建筑,但从不搞迷信那一套(比如不讨论纬书里荒诞的鱼龙传说),就连对五帝的称呼也严格按照祭祀规范。
第二部分(中间六句):
郑玄德高望重,学生争相追随,连造反的黄巾军都敬重他(历史记载黄巾军见郑玄绕道而行)。但后来的儒家学者反而不认可他,撤掉了他在孔庙的牌位,使他失去被祭祀的资格。
第三部分(最后两句):
诗人讽刺地说:像王通(隋代学者)这样学问不纯的人都能进孔庙,反而真正的大学问家郑玄被排除在外,就像让盲人当乐官一样荒唐。
全诗亮点:
1. 用对比手法:郑玄的博学VS俗儒的狭隘,黄巾军的尊敬VS后世儒者的排斥
2. 举具体例子:用"鱼龙""五帝名"等典故,生动展现郑玄严谨的治学态度
3. 结尾的讽刺:通过"黎丘鬼"(迷惑人的鬼怪)比喻,尖锐批评后世儒学界的黑白颠倒
这首诗其实是借古讽今,通过郑玄的遭遇,批评当时学术界排斥真学问、崇尚空谈的风气。诗人认为真正的学者应该像郑玄那样博学务实,而不是搞门户之见。
朱彝尊
朱彝尊(1629~1709),清代诗人、词人、学者、藏书家。字锡鬯,号竹垞,又号驱芳,晚号小长芦钓鱼师,又号金风亭长。汉族,秀水(今浙江嘉兴市)人。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科,除检讨。二十二年(1683)入直南书房。曾参加纂修《明史》。博通经史,诗与王士祯称南北两大宗。作词风格清丽,为浙西词派的创始者,与陈维崧并称朱陈。精于金石文史,购藏古籍图书不遗余力,为清初著名藏书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