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乐示述意一章托庄生齐物之旨发屈子天问之痛慰荐今昔次韵感酬

清末近现代初陈三立

低摧釭焰雨濛濛，趺坐依然病榻中。
合眼河山占龙象，生心世界乱鸡虫。
回环贤劫谁能證，呼吸人天若可通。
毕竟吾徒法应舍，炉香度尽落花风。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病榻上的人在雨夜独坐沉思的场景，通过丰富的意象表达了内心的痛苦和对生命意义的追问。

开头两句写实景：昏暗的灯光在蒙蒙细雨中摇曳，诗人盘腿坐在病床上。这里"低摧釭焰"的灯光暗示生命的微弱，"雨濛濛"则烘托出忧郁的氛围。

中间四句是诗人的思考：
"合眼河山占龙象"说闭眼时脑海中浮现出壮丽山河与神秘图腾，暗示内心对崇高事物的向往；"生心世界乱鸡虫"则对比现实世界的琐碎纷扰，形成强烈反差。
"回环贤劫谁能證"表达了对轮回转世、因果报应等佛家思想的困惑；"呼吸人天若可通"则幻想通过呼吸与天地沟通，寻求精神解脱。

最后两句点明主旨：诗人认为修行者最终应该放下执念（"法应舍"），就像炉香随风飘散、落花随风而逝一样，顺应自然规律。这里用"炉香"和"落花"两个意象，生动表现了超脱物外、与自然合一的思想。

全诗将病痛体验与哲学思考相结合，用雨夜、病榻、香炉等具体物象，承载了对生命意义、现实矛盾等抽象问题的思考，体现了中国传统诗歌"托物言志"的特点。诗中既有屈原《天问》式的终极追问，又有庄子齐物论的超脱智慧，最终回归到佛家"放下执念"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