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杜宇为谋拙。只当时西州,已报鳖灵功烈。何事为心轻传禅,坐取名隳身灭。
化怨鸟、春山啼血。试听不如归去语,怕君远、未晓吾能说。
冤愤在,失金阙。
胡为不叩天阍裂。枉人闲丁宁,控诉欲求谁雪。蜀道思归诚何有,便隔云山千叠。
一再举、犹堪横绝。苦趣东君行不早,到千红、万紫飞时节。
呼谢豹,慎扪舌。
现代解析
这首词借杜鹃鸟的传说,暗喻政治斗争中的悲剧命运,语言悲怆却充满力量。
上片以杜鹃鸟(杜宇)的视角展开。传说古蜀王杜宇让位给贤臣鳖灵,自己却落得凄惨下场。词人质问:你明明知道鳖灵的野心("已报鳖灵功烈"),为何还要轻易让位,最终身败名裂?化为杜鹃后,你日夜啼血哀鸣"不如归去",可这声声呼唤又有谁能真正听懂?字里行间充满对政治背叛的愤懑。
下片转向更强烈的控诉。杜鹃为什么不直接向天宫告状?在人间徒劳地啼叫,又能向谁申冤?虽然蜀道艰险云山阻隔(暗指处境艰难),但只要坚持抗争("一再举"),终能突破重围。最后笔锋一转,用反讽的语气说:等到春天百花盛开时(暗指局势好转),你这谢豹鸟(杜鹃别称)可要管好自己的舌头啊!表面劝杜鹃闭嘴,实则讽刺当权者压制言论。
全词妙在借鸟说人:
1. 用杜鹃啼血的典故,影射政治牺牲者的冤屈
2. "云山千叠"象征重重阻碍,"千红万紫"暗指虚伪的太平景象
3. 结尾的"慎扪舌"是点睛之笔,揭露了高压环境下说真话的危险
这种借物喻人的写法,既避免了直白的风险,又让悲愤之情更具感染力。读者能从中感受到:在权力更迭中,忠诚者往往成为牺牲品,而历史真相总被春天的繁花所掩盖。
姚燧
姚燧(1238年~1313年),字端甫,号牧庵,河南洛阳(今河南洛阳)人。 元朝文学家。官翰林学士承旨、集贤大学士。能文,与虞集并称。所作碑志甚多,大都为歌颂应酬之作。原有集,已散失,清人辑有《牧庵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