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谒告还朝道出淮阴方传漕运总戎平江伯过访而侍御尹君性之奉命巡贵州舣船之际得邂逅焉性之出示阁老寿光刘先生赠行之作谨步韵一首奉别而蒹葭倚玉之诮所不能免云
两岸垂杨石渍苔,皇华新馆昼长开。
方传漕运将军出,忽见分司御史来。
当道豺狼应退避,忘机鸥鹭莫惊猜。
相逢却愧无佳句,砚匣经旬积暗埃。
方传漕运将军出,忽见分司御史来。
当道豺狼应退避,忘机鸥鹭莫惊猜。
相逢却愧无佳句,砚匣经旬积暗埃。
现代解析
这首诗写的是作者在出差路上偶遇同僚的日常场景,但通过生动的画面和巧妙的情感表达,展现了官场中的人情往来和文人风雅。
前四句像一组镜头:河岸垂柳、青苔石阶、新建的官署大门敞开——这是安静的背景。突然画面动起来:先是听说漕运将军刚出发,转头又看见巡按御史的船靠岸。两个"忽见"连用,把偶遇的惊喜感写得活灵活现。
中间两句最有意思。表面说"豺狼该躲开,鸥鹭别害怕",实际是夸御史尹性之:你巡查地方能让贪官退避(豺狼),而坦荡的人(鸥鹭)不必紧张。用动物作比喻,既避免直白夸赞的尴尬,又显出文人说话的含蓄艺术。
最后两句露出文人本色:见面没好诗相赠,砚台都积灰了。这种自嘲反而显出真诚——不是没才华,是太久没写诗了。就像现代人说"手机没电拍不了照"一样,用遗憾表达重视。
全诗妙在把公务偶遇写得像山水画:有杨柳石阶的静景,有官员往来的动态,有豺狼鸥鹭的隐喻,最后落笔在砚台积灰的生活细节上,官场应酬瞬间有了烟火气。
程敏政
(1445—1499)明徽州府休宁人,字克勤。程信子。成化二年进士。授编修,历左谕德,以学问该博著称。弘治中官至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见唐寅乡试卷,激赏之。十二年,主持会试,以试题外泄,被劾为通关节于唐寅等,下狱。寻勒致仕卒。有《新安文献志》、《明文衡》、《篁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