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二十首 其十四

驱车越长道,还归故里闾。
少小客咸阳,今来廿载馀。
亲知半凋落,冢墓留村墟。
松柏俨成行,狐兔交路衢。
门巷寂无人,谁为问邻居。
停车再叹息,日暮长欷吁。
客行尽九州,不如守敝庐。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一个离家多年的人回到故乡后的所见所感,用非常朴实的语言道出了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苍凉。

开头说主人公驾车回到阔别二十多年的老家。他年轻时在咸阳(古代大城市)打拼,如今头发都白了才回来。可等待他的不是热闹的团圆——亲朋好友大半已离世,村里只剩下一座座坟包。曾经熟悉的巷子长满野草,狐狸野兔大摇大摆在路上跑,连个能说话的邻居都找不到。

最扎心的是最后两句:走遍天下才发现,哪都不如自己破旧的老屋好。这里藏着两层痛苦:一是年轻时总想闯荡,老了才懂家的珍贵;二是等明白这个道理时,家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诗人用"松柏成行"反衬人丁凋零,用"狐兔窜巷"表现荒凉,特别是"停车叹息""日暮欷歔"这两个动作,把那种站在故乡街头却像陌生人的孤独感写得特别真实。这种"回不去的故乡"的惆怅,哪怕到今天,每个在外漂泊的人都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