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行(乙丑岁作)
长安九衢平似席,甲第纷纷五侯宅。
缭绕香尘飞紫云,喧豗画毂驰春色。
朱门绣户摇青槐,翠幕红丝飏舞台。
鳷鹊观前惊鹊起,濯龙门外骑龙来。
韩嫣副车绝驰道,张放单鞭逗归鸟。
金吾拥卫巷无人,丞相回轩迹如扫。
一生读书不识丁,只解吹箫与弄笙。
昨夜推开木门出,今朝又向章台行。
章台柳色如青玉,夜夜花前剪明烛。
临淄丽女可怜声,镇西歌童妙意曲。
并肩锦袖同心缡,合欢宝扇连理杯。
杯中只嫌天地窄,扇底直使神仙迷。
绿帻庐儿堪炙手,青衣小郎惯使酒。
天寒海气薄西山,日短云光销北斗。
黄门钩盾空邀遮,御府金钱半在家。
邓氏铜山贱越马,郭家金穴欺隋蛇。
自言奏有回天力,又道功多绝地脉。
摧尽南山乐未央,翻残北海人如昔。
宁知天地一朝开,宁知星汉还昭回。
麻纸半行变颜色,藁街十步生尘埃。
宾客闻声皆走匿,妻孥相对唯号哀。
古来白鹤与黄犬,专待豪奢公子来。
何如蓑笠紫泥坂,独举青山莲叶杯。
纵非上古蓂灵树,也是蒙庄樗栎材。
缭绕香尘飞紫云,喧豗画毂驰春色。
朱门绣户摇青槐,翠幕红丝飏舞台。
鳷鹊观前惊鹊起,濯龙门外骑龙来。
韩嫣副车绝驰道,张放单鞭逗归鸟。
金吾拥卫巷无人,丞相回轩迹如扫。
一生读书不识丁,只解吹箫与弄笙。
昨夜推开木门出,今朝又向章台行。
章台柳色如青玉,夜夜花前剪明烛。
临淄丽女可怜声,镇西歌童妙意曲。
并肩锦袖同心缡,合欢宝扇连理杯。
杯中只嫌天地窄,扇底直使神仙迷。
绿帻庐儿堪炙手,青衣小郎惯使酒。
天寒海气薄西山,日短云光销北斗。
黄门钩盾空邀遮,御府金钱半在家。
邓氏铜山贱越马,郭家金穴欺隋蛇。
自言奏有回天力,又道功多绝地脉。
摧尽南山乐未央,翻残北海人如昔。
宁知天地一朝开,宁知星汉还昭回。
麻纸半行变颜色,藁街十步生尘埃。
宾客闻声皆走匿,妻孥相对唯号哀。
古来白鹤与黄犬,专待豪奢公子来。
何如蓑笠紫泥坂,独举青山莲叶杯。
纵非上古蓂灵树,也是蒙庄樗栎材。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唐代长安城的繁华景象和权贵们的奢靡生活,同时暗含了对这种浮华生活的讽刺和警示。
全诗可以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到"丞相回轩迹如扫")用浓墨重彩描绘长安城的繁华:平坦宽阔的大道、豪华的宅邸、香车宝马川流不息、歌舞升平的娱乐场所。诗人用"飞紫云""驰春色"等生动比喻,让读者仿佛看到当时权贵们纸醉金迷的生活场景。
第二部分("一生读书不识丁"到"翻残北海人如昔")具体描写了一个纨绔子弟的奢靡生活:不学无术却精通享乐,整日流连青楼,沉迷声色。诗中"杯中只嫌天地窄""扇底直使神仙迷"等句,夸张地表现了这些人的放纵无度。
第三部分("宁知天地一朝开"到最后)笔锋一转,揭示了这种生活的虚幻性:一旦权势崩塌,曾经的繁华转眼成空。最后诗人用对比手法,指出平淡自在的生活反而更长久,就像穿着蓑衣在青山间饮酒的隐士,虽然看似平凡,却比那些豪奢公子活得更真实。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
1. 画面感极强,让读者仿佛亲眼目睹长安城的繁华
2. 通过强烈对比,揭示"盛极必衰"的人生哲理
3. 语言生动形象,比如用"杯中只嫌天地窄"表现纨绔子弟的狂妄
4. 结尾的转折发人深省,警示人们不要沉迷于虚幻的荣华
诗人通过描写权贵的奢靡生活,实际上是在告诫人们:表面的繁华终将消逝,真正有价值的是朴实自然的生活态度。这种古今相通的人生智慧,正是这首诗至今仍能打动读者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