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时慢二首 其一
六花堆上黄茅屋,显出风神清皎。
有玉树、琼枝围绕。
端不让戴安道。
蹇背冲寒,船唇忍冻,冰雪年年饱。
倘相过、不厌狂奴,愿作飞鸿,一试去来泥爪。
算百岁、浮名草草,低唱浅斟差好。
糁径萦帘,随车逐马,放眼成缥缈。
赖遮藏阙陷,儿童何必多扫。
触热者、本堪绝倒,不龟手药难讨。
竹挺高风,梅删俗艳,便是山翁照。
问如何不乐,潘郎鬓点华了。
有玉树、琼枝围绕。
端不让戴安道。
蹇背冲寒,船唇忍冻,冰雪年年饱。
倘相过、不厌狂奴,愿作飞鸿,一试去来泥爪。
算百岁、浮名草草,低唱浅斟差好。
糁径萦帘,随车逐马,放眼成缥缈。
赖遮藏阙陷,儿童何必多扫。
触热者、本堪绝倒,不龟手药难讨。
竹挺高风,梅删俗艳,便是山翁照。
问如何不乐,潘郎鬓点华了。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清雅脱俗的隐士生活场景,通过生动的画面和幽默自嘲的语言,展现了作者超然物外的人生态度。
上阕开篇就用"六花堆上黄茅屋"(雪花堆积的茅草屋)勾勒出一个清冷的隐居环境,接着用"玉树琼枝"的比喻形容冰雪覆盖的树木,说自己这里比东晋名士戴安道的隐居处还要高雅。然后幽默地自嘲:自己像头老驴一样冒着严寒,像船头一样忍受冰冻,年年与冰雪为伴。如果有人不嫌弃我这个狂人,我愿意像飞鸿一样,在雪地上留下足迹来迎接你。
下阕转入人生感慨。作者说百年人生,虚名都是浮云,不如低声吟唱、小酌几杯来得自在。雪花飘落的小路、追逐马车的孩童,这些景象都渐渐模糊——人生缺憾就像被雪掩盖的坑洼,何必非要扫清呢?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实在可笑,但能治疗世俗病的"不龟手药"(比喻超脱的智慧)却难寻。最后以竹梅自比,说保持竹的高洁、去掉梅的俗艳,就是我的写照。结尾突然转折:为什么还是不快乐呢?原来是因为年华老去("潘郎鬓点华了"用潘安白发典故)。
全词妙在将清高的隐逸情怀与幽默的自嘲完美结合,用冰雪意象象征高洁品格,又用"蹇背"(跛脚驴)、"狂奴"等自贬词语化解严肃感。最后突然流露的迟暮之悲,让超脱的姿态更显真实动人。
蒋士铨
蒋士铨(1725—1784)清代戏曲家,文学家。字心馀、苕生,号藏园,又号清容居士,晚号定甫。铅山(今属江西)人。乾隆二十二年进士,官翰林院编修。乾隆二十九年辞官后主持蕺山、崇文、安定三书院讲席。精通戏曲,工诗古文,与袁枚、赵翼合称江右三大家。士铨所著《忠雅堂诗集》存诗二千五百六十九首,存于稿本的未刊诗达数千首,其戏曲创作存《红雪楼九种曲》等四十九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