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五首 其一

秋气萧森,登眺处、那堪纵目。
忽回思,西泠桥畔,南屏山麓。
几片梧桐飘露白,千头橙橘垂烟绿。
更画船,箫鼓正纷纭,江南曲。
花月底,行觞促,河山外,啼鹃续。
叹无端,燕市频年击筑。
露冷刚来边塞雁,天寒未放东篱菊。
但高吟,独对暮云横,倾醽醁。

现代解析

这首《满江红》写的是秋天登高望远时的复杂心情,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

1. 眼前的秋景与回忆的碰撞
开头用"秋气萧森"定下基调,诗人站在高处,本该欣赏开阔景色,却突然想起杭州西湖边的西泠桥和南屏山(用"忽回思"带出转折)。这里用对比手法:眼前是北方边塞的秋天,心里却是江南的温暖记忆——梧桐叶带着露水飘落,橙橘树上挂满果实,画船上还有人奏乐唱歌。

2. 欢乐与忧愁的交织
下半段先回忆江南的美好时光:月下赏花、痛快喝酒("行觞促"指快速斟酒)。但"河山外"突然转折,用杜鹃啼声暗示忧思。诗人联想到自己在燕京(北京)多年不得志("击筑"用荆轲典故暗示怀才不遇),就像边塞飞来的孤雁,等不到菊花开放的温暖季节。

3. 孤独的自我排解
最后诗人选择用酒和诗来对抗孤独:在暮云低垂时独自大声吟诗("高吟"),对着浑浊的酒("醽醁")一饮而尽。这个结尾既有无奈,又带着文人特有的倔强。

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时空跳跃——眼睛看着北方秋色,心里想着江南繁华,身体困在不得志的现实里。三种时空通过"梧桐露白""边塞雁""东篱菊"这些典型意象自然串联,把漂泊文人的乡愁和仕途失意写得既含蓄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