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 秋幕
乌鹊惊寒，营门月静军鼓。
笑宽金甲理龙韬，剑影摇双炬。
梦醒关河尚阻。
听鸡声、中宵自舞。
星辰满地，刁斗无哗，十年征戍。
警枕欹残，边尘积鬓添霜缕。
红莲宾客更风流，倚盾吟秋树。
何处琵琶怨语。
最愁人、沙场夜雨。
空庭捲雪，帐殿嬉春，铙歌归去。
笑宽金甲理龙韬，剑影摇双炬。
梦醒关河尚阻。
听鸡声、中宵自舞。
星辰满地，刁斗无哗，十年征戍。
警枕欹残，边尘积鬓添霜缕。
红莲宾客更风流，倚盾吟秋树。
何处琵琶怨语。
最愁人、沙场夜雨。
空庭捲雪，帐殿嬉春，铙歌归去。
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秋夜独思的场景，充满豪迈与苍凉交织的复杂情感。
上片以战地秋夜开场：乌鸦被寒气惊飞，军营月色寂静，偶尔传来鼓声。老将笑着脱下厚重铠甲研究兵法，剑光映着灯火摇曳。半夜梦醒发现归乡路仍远，听到鸡鸣便起身舞剑。此时星光洒满大地，军营安静无声，十年征战岁月就这样流逝。
下片转入深沉回忆：老将枕着警枕辗转难眠，边疆风尘已染白双鬓。想起昔日同僚们风流潇洒，曾在盾牌上靠着吟诗赏秋。忽然不知何处传来哀怨琵琶声，最让人惆怅的是沙场夜雨声。结尾笔锋一转，想象凯旋画面：空庭飘雪时，军营里庆功宴饮，最终在军乐声中荣耀归乡。
全词通过"剑影-鸡舞-星斗"的英武画面与"霜鬓-怨曲-夜雨"的沧桑意象对比，既展现军人豪情，又流露思乡愁绪。最后用凯旋幻想冲淡悲凉，体现军人苦中作乐的精神。最动人的是"笑宽金甲理龙韬"的洒脱，和"最愁人沙场夜雨"的细腻形成强烈反差，让人看到铁血将士的柔软内心。
蒋春霖
蒋春霖（1818～1868）晚清词人。字鹿潭，江苏江阴人，后居扬州。咸丰中曾官两淮盐大使，遭罢官。一生潦倒，后因情事投水自杀（一说仰药死）。早年工诗，中年一意于词，与纳兰性德、项鸿祚有清代三大词人之称，所作《水云楼词》以身遭咸丰间兵事，特多感伤之音，诗作传世仅数十首，称《水云楼賸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