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解析
这首词描绘了一个人在西湖边触景生情的愁绪，用通俗的现代语言可以这样理解：
上片写眼前实景——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正好照见自己未了的心事。站在断桥（段家桥）边送走秋天，看着夕阳把树梢染红，四周的山仿佛都带着愁容。这里用"斜阳满树四山愁"把自然景物拟人化，其实是在说人心里装满了惆怅。
下片转入回忆和感慨——秋风吹动芦花，惊醒了睡着的鸥鸟，就像往事突然涌上心头。当年在烟波画船上喝酒的快乐时光，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冷清。"画船呼酒"的热闹场景不知何时能重现，只怕等到那时，岸边的垂杨都秃了（髡尽），只剩杜鹃鸟在哀啼。最后两句用"垂杨秃尽"暗示时光流逝，用"恨啼鹃"表达挥之不去的遗憾。
全词妙在把无形的情感寄托在具体景物中：明亮的月光反衬心事，斜阳、秃树、啼鹃都成了愁绪的化身。通过今昔对比（当年画船饮酒的热闹 vs 如今芦花冷清的现状），传递出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就像我们翻看老照片时那种甜蜜又酸楚的复杂心情。
蒋春霖
蒋春霖（1818～1868）晚清词人。字鹿潭，江苏江阴人，后居扬州。咸丰中曾官两淮盐大使，遭罢官。一生潦倒，后因情事投水自杀（一说仰药死）。早年工诗，中年一意于词，与纳兰性德、项鸿祚有清代三大词人之称，所作《水云楼词》以身遭咸丰间兵事，特多感伤之音，诗作传世仅数十首，称《水云楼賸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