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曲(发表于1924年)
郎在溪之南,妾在溪之北。
一水自盈盈,日夜长相忆。
忆郎二月来,溪口花正开。
忆郎三月去,溪头柳飞絮。
柳⑴絮乱夕曛,唤郎郎不闻。
梦魂不怕险,飞过一溪云。
云深郎不见,溪水白于练。
可怜鸳与鸯,翻成劳与燕。
溪水远接天,怜郎亦自怜。
何当北风大,吹妾到郎边。
一水自盈盈,日夜长相忆。
忆郎二月来,溪口花正开。
忆郎三月去,溪头柳飞絮。
柳⑴絮乱夕曛,唤郎郎不闻。
梦魂不怕险,飞过一溪云。
云深郎不见,溪水白于练。
可怜鸳与鸯,翻成劳与燕。
溪水远接天,怜郎亦自怜。
何当北风大,吹妾到郎边。
现代解析
这首《相思曲》用简单直白的语言,描绘了一对恋人被溪水分隔两地的相思之苦,读来特别有画面感。
全诗以"溪水"为线索贯穿始终。开头四句就点明主题:小伙子住在溪南,姑娘住在溪北,一条溪水隔开了他们,却隔不断日夜的思念。这里的"盈盈"形容溪水清澈流动的样子,既是写景,也暗喻思念之情像溪水一样绵长不断。
中间八句用时间顺序展开回忆:二月花开时小伙子来了,三月柳絮飞时又走了。特别生动的是"柳絮乱夕曛"这句,傍晚的阳光下柳絮纷飞,姑娘呼唤情郎却得不到回应。这里用飞舞的柳絮暗示心绪的纷乱,用"唤郎郎不闻"直接表现思念的焦灼。
接着四句写梦境:姑娘的梦魂不怕艰险飞越溪水,却发现云雾深处找不到情郎。这里用"溪水白于练"的比喻(练是白绢),既写溪水的清澈,也暗指思念的纯粹。最妙的是"可怜鸳与鸯,翻成劳与燕"这句,本该成双的鸳鸯变成了劳燕分飞,用鸟儿的对比道尽分离之苦。
最后四句情感达到高潮:溪水远得好像连着天,姑娘既心疼情郎也心疼自己。最打动人心的结尾:"什么时候能刮起北风,把我吹到情郎身边?"这个天真的想象,把思念之情表现得既炽烈又纯真。
全诗语言清新自然,像在讲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通过四季景物的变化、日常生活的细节,把相思之情写得真实可感。最难得的是通篇没有刻意煽情,而是用溪水、柳絮、云雾这些寻常景物,把抽象的感情变得具体可见,让读者能真切体会到那种"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相思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