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前一日用中秋夜未尽韵

清晨视园树,槁叶脱梧槚。
邻家馈彘肉,里巷作秋社。
报赛有故常,民俗其敢罢。
勾龙得无羞,土毛旱欲赭。
贫家节□常,素不徼福嘏。
又况禁酒严,罄室覆老瓦。
两男隔邻郡,久未泛归槎。
小儿及二女,嬉戏粗娅姹。
叫啼索梨栗,短裳或露胯。
乃翁老钝极,久困谗口哆。
下体毒痔漏,中脘痼症瘕。
舂秫裹青箬,杵臼亦旋假。
意以娱幼稚,鲜欢类炙輠。
东墙掘小池,南荣续前厦。
明旦宜鸠匠,窘局笑穷𥦛。
排闷赋此作,鄙俚愧不雅。

现代解析

这首诗描绘了一个贫苦家庭在秋社节(古代祭祀土地神的节日)前一天的日常生活,充满了真实的生活细节和复杂的情感。

生活场景:
- 开头写清晨看到园中树木枯黄落叶,邻居送来猪肉,整个巷子都在准备秋社祭祀。虽然生活艰难,但传统节日还是要过。
- 家里穷得连祭祀用的酒都没有(当时可能禁酒),两个儿子在外地很久没回家,小孩子们穿着破旧衣服哭闹着要吃的。
- 诗人自己又老又病(痔疮、胃病缠身),还要捣米做食物哄孩子开心。为了改善居住环境,他计划在东墙挖个小水池,在南边扩建屋檐。

复杂情感:
- 表面写节日准备,实则透露心酸:传统祭祀的猪肉和邻居馈赠,反衬出自家穷得连酒都拿不出来。
- 对孩子的描写尤其动人:既心疼他们衣不蔽体,又努力捣米哄他们开心,展现父亲在困境中的温柔。
- 结尾的"窘局笑穷𥦛"(笑着面对窘迫)和"排闷赋此作"(写诗排解苦闷),体现了一种苦中作乐的生存智慧。

这首诗的魅力在于用平实的语言记录底层生活:枯叶、破衣、病痛、孩子的哭闹,这些细节构成一幅真实的中古贫民生活图景。诗人没有刻意美化苦难,而是在琐碎中展现坚韧——即使贫病交加,仍为孩子捣米加餐,仍计划修葺房屋,仍用诗歌记录生活。这种在困境中保持尊严的态度,让诗歌超越了单纯的"诉苦",展现出人性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