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子昂提调写金经
青藜夜照玉堂直,外补已至二千石。
不合自以艺能累,天下善书今第一。
魏晋力命王略帖,摹临有过无不及。
真行草外工篆隶,兼有与可伯时癖。
小者士庶携卷轴,大者王侯掷缣帛。
门前踏断铁门限,苦向王孙觅真迹。
有时乘兴扫龙蛇,图画纸素动成疋。
有时厌俗三叹息,何乃以此为人役。
如池如沟弃残墨,如冢如陵堆败笔。
太湖西畔松雪斋,七弦风清碧山碧。
桃花水肥钓鳜鱼,春雨春风一蓑笠。
胡为拾此复尘埃,鸣鞭更上金台驿。
白马四十二章来,一大藏今五千帙。
订讹补讹重缮写,金字琅函较甲乙。
考工记属冬官卿,润文使专宰相职。
北门学士董此事,一儒迥胜缁辈百。
精神如玉鬓如漆,天上知己密如栉。
省台要官俱可得,还自管城子中出。
右军写经博白鹅,孰与明时见数多。
不合自以艺能累,天下善书今第一。
魏晋力命王略帖,摹临有过无不及。
真行草外工篆隶,兼有与可伯时癖。
小者士庶携卷轴,大者王侯掷缣帛。
门前踏断铁门限,苦向王孙觅真迹。
有时乘兴扫龙蛇,图画纸素动成疋。
有时厌俗三叹息,何乃以此为人役。
如池如沟弃残墨,如冢如陵堆败笔。
太湖西畔松雪斋,七弦风清碧山碧。
桃花水肥钓鳜鱼,春雨春风一蓑笠。
胡为拾此复尘埃,鸣鞭更上金台驿。
白马四十二章来,一大藏今五千帙。
订讹补讹重缮写,金字琅函较甲乙。
考工记属冬官卿,润文使专宰相职。
北门学士董此事,一儒迥胜缁辈百。
精神如玉鬓如漆,天上知己密如栉。
省台要官俱可得,还自管城子中出。
右军写经博白鹅,孰与明时见数多。
现代解析
这首诗讲的是元代大书法家赵子昂(赵孟頫)被朝廷征召去抄写佛经的故事,通过生动描写展现了艺术家的矛盾心理和超凡才华。
全诗可以分成三部分:
1. 艺术家的江湖地位(前16句)
用生活化的比喻说赵子昂书法天下第一,比魏晋名家王羲之还厉害,各种字体都擅长。老百姓抱着纸卷求字,王侯贵族用贵重丝帛换墨宝,他家门槛都被踩烂了。这里用"如池如沟弃残墨"这种夸张描写,说他用掉的墨能成池塘,写废的笔堆得像小山,突出他练字的勤奋。
2. 艺术家的隐居生活(中间8句)
笔锋一转,说赵子昂其实更喜欢在太湖边的松雪斋过闲适日子:弹琴看山、春雨中钓鱼。用"桃花水肥钓鳜鱼"这样鲜活的画面,对比出官场生活的束缚。
3. 奉召写经的无奈(后12句)
最后写朝廷用驿马快递召他进京,让他校对抄写五千卷佛经。这里用典故调侃:王羲之写经还能换白鹅,现在朝廷给的报酬更丰厚。但字里行间透着艺术家被公务所困的无奈。
全诗妙在把严肃的奉召事件写得充满人情味:通过"门前踏断铁门限"的市井热闹、"春雨春风一蓑笠"的隐逸闲适、"鸣鞭更上金台驿"的官场急促三种画面切换,让我们看到一个艺术大师在江湖、山林、庙堂之间的挣扎。最后两句尤其耐人寻味——用王羲之换鹅的典故,既夸赵子昂书法价值连城,又暗指艺术创作沦为公务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