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子 以汇刻宋元人词赠次珊,承赋词报谢,即用原调酬之
莽风尘、雅音寥落,孤怀郁郁谁语。
十年铅椠殷勤抱,弦外独寻琴趣。
堪叹处,恁拍到、红牙心事纷如许。
低佪吊古。
试一酹前修,有灵词客,知我断肠否。
文章事,覆瓿代薪朝暮。
新声那辨钟缶。
怜渠抵死耽佳句,语便惊人何补。
君念取,底断谱、零缣留得精神住。
停辛伫苦。
且醉上金台,酣歌击筑,杂遝任风雨。
十年铅椠殷勤抱,弦外独寻琴趣。
堪叹处,恁拍到、红牙心事纷如许。
低佪吊古。
试一酹前修,有灵词客,知我断肠否。
文章事,覆瓿代薪朝暮。
新声那辨钟缶。
怜渠抵死耽佳句,语便惊人何补。
君念取,底断谱、零缣留得精神住。
停辛伫苦。
且醉上金台,酣歌击筑,杂遝任风雨。
现代解析
这首词是一位文人写给朋友的回赠之作,核心表达了在浮躁社会中坚持文化理想的孤独与执着。
上阕开头用"风尘"比喻浮躁的世俗,说高雅艺术已经衰落,自己满腹心事无人可诉。"十年铅椠"指长期埋头古籍整理,却在琴声中寻找精神寄托。"红牙"指打拍子的象牙板,暗指即使研究词曲,内心依然纷乱。后半段写借古抒怀,用祭酒凭吊古人的方式,渴望得到已逝词人的理解。
下阕先讽刺当下文章被当作废纸烧火用,新创作都是些粗劣之作。接着赞赏友人执着于雕琢佳句,但感叹这种坚持在现实中并无实际用处。"断谱零缣"指残破的词谱和绢帛,象征着他们努力保存的文化碎片。最后以"醉上金台"的豪迈作结,表示要继续顶着风雨坚持创作。
全词最动人的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文人骨气。作者清楚知道传统文化在衰败,自己的坚持可能徒劳无功,但依然选择守护这些文化瑰宝。用现代话来说,就像在短视频时代坚持写长篇小说,在流量为王的环境里死磕文学质量,这种文化坚守者的孤独与骄傲特别打动人。
王鹏运
王鹏运(1849—1904)晚清官员、词人。字佑遐,一字幼霞,中年自号半塘老人,又号鹜翁,晚年号半塘僧鹜。广西临桂(今桂林)人,原籍浙江山阴。同治九年举人,光绪间官至礼科给事中,在谏垣十年,上疏数十,皆关政要。二十八年离京,至扬州主学堂,卒于苏州。工词,与况周颐、朱孝臧、郑文焯合称“清末四大家”,鹏运居首。著有《味梨词》、《骛翁词》等集,后删定为《半塘定稿》。王鹏运曾汇刻《花间集》及宋、元诸家词为《四印斋所刻词》。